“池哥哥是什麽意思?”

“他莫不是在警告我?”

“他知道了?!”

七月的天氣,萬嘉公主竟覺得無比的寒冷徹骨。

“不對,他並未對我動手,說明他還不知道,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池哥哥慣常是這副可怕的性子,比起旁人,他對我已經是極有耐心的了,方才他還喂我吃點心,對,沒事的……”

萬嘉公主自己安慰自己。

氣這才慢慢緩了過來。

“砰!”地一聲。

門被猛地打開。

束陀正在房中整理雜務,被生生嚇了一跳。

轉身一看,臉皮一緊,是誰不想活了招惹了他主人?主人一臉的陰沉可怖,暴風雨就要來了。

“束陀,立刻將鳳琦大司命的有關資料給我找來,尤其是她身上的特別的印記。”越池一進門就吩咐道。

束陀不敢耽擱,什麽也不敢問,便領命下去了。

越池長袖垂在身側,濃黑的發在透過窗戶射進來的陽光下變得更加黑亮,宛如地獄裏的黑石。

……

長樂苑內。

元以請始終寸步不離的守在七殺陣邊,相薇還沒有破陣。

伏巧不禁擔憂,“小姐,您說相姑娘會成功嗎?”

“她是師傅的孫女,身上流淌著相家的血,我相信她。”元以請喃喃。

伏巧忍不住低聲說了一句,“可奴婢看著那個相明惠身上一樣留著相家的血,可她的心卻格外的黑,於修行上又無什麽天賦可言……”

她的碎碎念被元以請聽到了,轉頭看了她一眼道:“人和人是不能相提並論的,小薇和她不一樣。”

伏巧聽了心裏不是滋味,她不承認自己有些醋了。

以往在元府都是她和小姐相依為命,如今突然來了一個相薇,小姐對她掏心掏肺的好,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甚至還寸步不離守著她,教她修行。

可以說是能做的都做了。

她隻希望相薇不要是第二個相明惠,千萬不要辜負了小姐的一番苦心。

伏巧擔憂的望著那什麽也看不見的陣。

可元以請卻能看得到。

擴大感知,她“看”到七殺陣內,相薇已經艱險的殺到了第五個關卡,她的衣服被各種武器割的破破爛爛,皮外傷很多,但不傷及內髒。

相薇越闖越勇,雖然也有退縮,可歇了一會兒她便會迎難直上。

一隻巨大的雪熊,揮舞著厲爪將她整個兒撲倒,抓傷了她的手臂,雪熊體內蘊含靈力,它不僅在力氣上占優勢,在靈力上也占有優勢。

相薇隻來得及躲開致命傷,一頓皮外傷又是少不了。

她竟沒有喊疼,咬著牙揮劍對付。

最後一劍砍斷了它的熊掌,雪熊被激怒,瘋狂的砸著自己胸口,張牙舞爪的朝她衝上去。

相薇眼中映著雪熊不斷接近的身影。

那一瞬,死亡也在靠近。

然後她就想到了青龍街那驚鴻一瞥,白色身影翩若驚鴻,身輕如風,那個清冷女子揮手間便解決一隻大妖,那大妖可比眼前這雪熊要更厲害。

她早已將元以請當成畢生追尋的目標。

如今在她身邊,相薇不允許自己給她丟人!

霎那間,相薇身上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元以請眸子一縮。

她發現了。

也許相薇自己都不知曉,但是旁觀者元以請卻看的分明,從她身上,元以請看到了她的進步。

她從總是被迫出手的新手,變成了一個終於開始主動反擊的人,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終於有了戰意。

想要在靈術上有所造詣,若沒有象征著進攻與力量的戰意是走不遠的。

換而言之,一個總是柔弱可憐的靈符師,永遠不會有獨當一麵的力量。

元以請稍感欣慰。

由衷的為師傅高興。

隻見相薇眼中戰意快要溢出來了,甚至露出陌生的興奮之情,雪熊的動作在她眼中無限放慢。

耳邊是那日元以清清晰無比的話。

“小薇,你說過,自己學靈術總是很慢,不止是靈術,學其他東西也是很慢,可你有沒有想過,這不僅僅是你沒有找到竅門的緣故,這也是你的一種天賦……”

一劍!

雪熊的半截身子被她橫空一斬,折斷在雪地上。

相薇麵露欣喜之色。

她這一場贏了!

接下來,就是最後一關了。

元以請唇角忍不住上揚。

她準備再看下去,因為這七殺陣中,七個關卡一個比一個難過,最後一關也是最難的一關。

突然有人過來,一開始元以請沒有主意。

伏巧上前攔住,“你們是夙心園的人?”

聽到夙心園三字,元以請才分神轉過頭來。

來的是一個丫鬟,那丫鬟神色慌張,來不及解釋,衝元以清道:“大小姐,不好了!祖姑母出事了!”

元以請臉色一變。

“伏巧,看好小薇,我去去就回!”

元以請迅速囑咐了一聲急忙離去。

伏巧知道祖姑母對小姐而言意味著什麽,立即應下。

她一邊守在七殺陣邊,一邊祈禱,“上天保佑,保佑祖姑母平安無事,她是整個元家唯一一個真心關心我家小姐的長輩了,千萬不要有事啊。”

兩刻鍾後,那個夙心園的丫鬟忽然去而複返,伏巧一臉不解,“你怎麽又回來了?”

那丫鬟神色慌張,催促道:“夙心園人手不夠,大小姐讓你速速去藥鋪買些藥材,府上預備的藥材缺了三四樣,你隻需買些菱角、浮頭、幽冥和黃芍便可!”

“可是我家小姐——”

“哎呀,來不及了!快去!若耽誤了祖姑母的病情,你我能擔當得起嗎!”

伏巧來不及多想,就被那丫鬟拉走了。

伏巧一臉著急的回頭看了看院子。

相薇姑娘不會有事的吧?

……

相薇一身狼狽闖出了七殺陣,在最後一關過去後,她腳下的雪山消失了,陣法也消失了,腳落在了實處。

盡管她因消耗過多靈力十分疲憊,但是她還是硬撐著精神想要第一時間和元以請分享。

笑容燦爛,還未來得及張口,卻不見元以請的影子。

“她不在嗎?”

這時,從院外走進來一個陌生女子。

打扮的很晃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