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主和裴皇後一合計,就特意在宮中舉辦了一場宴會,邀請年輕的世家小姐們出席。
本意是想撮合太子和元以清二人。
但是那些世家聞訊後,便厚著臉皮將家裏的未婚男丁也一並塞了過去,美名其曰送姐姐或妹妹一同前往。
裴皇後沒辦好,總不能把人趕走。
本來那些世家公子還有些尷尬,但是等到了宴會才發現有那麽多同齡公子,便又覺得舒服多了。
不過緊接著他們就開始發愁了,競爭對手那麽多,誰才能俘獲聖女的芳心呢?
“母後,這樣能行嗎?”
安國公主對元以清的婚事並不在意,她欣賞的是她這個人,不過,在她眼裏,太子是個好弟弟,也是個好男人,若是嫁給他的話,元以清不會受什麽委屈,算是良配,所以她也不阻止。
若二人結合,是錦上添花的好事。
對裴皇後來說,是必須成功的事,隻有這樣,太子的地位才能坐的穩固。
“不行也要行,我已經為你弟弟創造了機會,能不能把握住,還要看他自己了!”裴皇後捏緊了手帕,心裏也是沒準兒的。
“可是來的人那麽多,弟弟他……”
“放心,這些世家公子雖也是個頂個的優秀,但是論起家世、相貌、人品、能力,誰能比得過你弟弟?”裴皇後驕傲道。
安國公主沉默了片刻,終究沒有潑她的冷水。
在她看來,弟弟雖好,但也沒有母後說的那麽好,這完全是她身為母親的眼光,看自家孩子自然是哪兒哪兒都好。
再說了,安國公主認為,元以清不是在乎家世背景這些的人。
這些人,也許她一個都看不上。
她甚至難以想象,究竟要多優秀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
這時,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了一道俊美絕倫的身影。
越池。
他的相貌氣度,和元以清堪稱絕配,奈何他背景神秘,令人窺探不破。
可普天之下,哪裏還有比皇室更尊貴的背景?
加上元以清看他的眼神,充滿排斥和厭惡,顯然是不喜歡他的。
所以,她弟弟還是有機會的。
“聖女到——”
外頭的接引太監喊道。
安國公主等人皆站了起來。
如今的元以清,有足夠的資格享受這一禮待。
她身著雪白色聖女服,長發也都放了下來,戴著一個白色的圓形銀飾,聖潔美麗大方。
她氣質幽冷,如雪蘭。
所到之處,周圍的環境都仿佛得到了淨化般,令人心曠神怡。
她生得好,身材好,加上身份尊貴,又氣質獨特,看上她的世家公子不少,即便沒有家中長輩的叮囑,他們也想爭取一把。
相反,那些請來充數的小姐們,徹底淪為了充數的存在。
最活躍的,當屬這些世家公子了。
還沒等裴皇後介紹,他們便已經迫不及待上前介紹自己,爭取第一個給她留下印象。
太子齊修睿:……
對這一幕,他頗為無語。
無奈的看向裴皇後,“母後,您確定是專門為兒臣準備的宴會?”
裴皇後出手鮮少有失敗的時候,這一回,的確失算了,她有些尷尬,“事出有變,不過你放心,母後給你準備了機會,待會,你要好好把握才是。”
齊修睿隻得點了點頭。
元以清太過優秀,但凡心中無人的男子,對她多少都會有些想法,太子也不例外。
隻不過,不速之客很快就到場了。
二皇子三皇子,都不請自來。
二皇子齊修瑜還好些,他知道自己不請自來,所以很是低調有禮貌,三皇子齊修明則不然。
他一上來,就匆匆給裴皇後見了禮,便跑到元以清跟前,和一群世家公子一起,湊了上去。
裴皇後見狀,臉都黑了。
安國公主也忍不住麵露嘲諷之意:“這個齊修明,以前那都是裝的吧,看來他也沉不住氣了。”
裴皇後臉色好受了一些,但還是冷笑了一聲,“他之前可是聖女的未婚夫,可他沒有這個福氣,被他生生作死了,陛下已經廢了他和聖女的婚約,怎麽可能還會再同意他們的婚事?這不是讓陛下自己打自己的臉嗎?”
可見裴皇後並不看好他。
即便他怎麽大獻殷勤,也無果。
安國公主則能看穿齊修明的心思,“我倒覺得,他很有試試的必要,左右他沒有什麽可失去的,爭取一把,若聖女對他餘情未了,隻要聖女點頭,父皇還是有可能同意的。”
裴皇後臉色一沉。
“你之前好像說過,訂婚之時,聖女對三皇子很好。”
安國公主和裴皇後曾經閑聊時說過,她不是八卦之人,當時也是正好說到了三皇子,那日她難得出宮一次,偶遇了二人,三皇子牽著元以清的手說著什麽,元以清沒有拒絕,後來還為他夾菜。
安國公主曾經以為他們之間感情深厚。
但是後來的元以清,對三皇子愛答不理,十分冷漠,所以她也拿不準了。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安國公主道。
“那就是有可能。”裴皇後不放過一絲可能性。
若真是這樣,若二人舊情複燃,她該如何是好。
她看這三皇子越來越不順眼。
“修明,本宮有事問你,你先過來。”裴皇後出聲道。
她一發話,齊修明隻得過去。
他一走,立刻有人補位,對元以清噓寒問暖。
“聖女大人,您還不知道我吧?我倒是見過您,就是七年前,您去放花燈的時候,我在岸邊見您為母親祈福,我便沒有上前打擾,您一定不記得了。”這時,一個長相俊秀的男子撓撓頭害羞的說。
“我記得你。”
元以清看了他一眼,終於出聲道。
這麽多人找她說話,她都平靜無瀾一聲不吭,全是她家婢女代為招呼,作為被第一個回話的人,男子難掩激動和榮幸。
“您竟然還記得!”他忍不住開始浮想聯翩。
元以清記得,那年她偷跑出去,為母親祈福,她還不知道自己母親究竟是誰,她看著河裏遠去的花燈安靜的流淚,當時這男子遞給了她一個手帕擦眼淚便走了。
這個陌生人的善意,她至今回想起來也覺得十分清晰。
“你叫什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