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以清不給越池任何機會,哪怕他多次出麵想要解釋。

她對他的心已死。

聖女大典不日後,便是朝貢日了。

這也是齊帝忽然重啟聖女大典的原因,雖然朱閥的事情發生後,重選聖女也很有必要,但是齊帝一開始的原因,便是為了朝貢日。

這一日,周邊各國會紛紛派遣使節到京。

說是朝貢,但是這二十年大齊不如以往風光,想當年鳳琦大司命還在的時候,使臣們無一不老實如雞。

但她死後,他們沒有了忌憚,漸漸開始無禮。

尤其是前幾年開始,越發的囂張。

齊帝忍無可忍。

……

宮宴上,彩裙翩飛,絲竹悅耳,使臣的心思不在美人身上,全都懷著惡念,開始搞事。

來的路上他們便已經商議好,相互使了個眼色,便有喝醉的使臣大著膽子,站了起來。

是來自夜秦的使臣。

夜秦昔日是一彈丸小國,但是這些年一直向外擴張,國土不可同日而語了,膽子越發的大。

這一點,大齊朝臣都看得清楚。

他突然一起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齊帝不動聲色飲酒的動作,也暫時停下了。

裴皇後始終溫潤坐在他的旁邊,太子臉色一沉,極為不悅。

二皇子一直在自顧自的飲酒,仿佛並未察覺這氣氛有什麽不對。

三皇子無心於此,從宴會開始,便始終將心神係掛於元以清一人身上。

此時,夜秦使臣搖搖晃晃提著酒壺向元以清走去。

這一出,更是引得眾人注意。

萬嘉公主當即勾起嘴角,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越池立在身旁。

他暫時留在了萬嘉公主身邊。

理由隻有他自己清楚。

“這位,就是大齊新任的大司命吧?果然年輕,就是不知道實力如何,和當年的鳳琦司命,有沒有辦法相比。”

夜秦使臣明麵上好像在誇讚鳳琦司命,實則是在鄙視元以清,“都說一代大司命代表的是一國的強盛,我看這位大司命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這就是大齊如今的氣數嗎?”

說著,他仰頭大笑。

一眾使臣紛紛露出嘲笑的表情。

齊帝見狀,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陛下,稍安勿躁。”裴皇後這時難得出口安撫,她將手放在齊帝的手背上,衝他使了個眼色。

齊帝眯了眯眼。

“相信大司命,她一定能很好的解決的。”裴皇後自信道。

齊帝挑了挑眉,他隻是被激的有些生氣,但對元以清的實力絲毫沒有懷疑,她當然可以。

但裴皇後的態度,不免讓他多想。

他微微眯眼,朝太子的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如夜秦這般,不打聽對方底細便出聲侮辱,便是你們夜秦的禮數嗎?”

國威當前,元以清沒有選擇低調,冷硬的懟了過去。

身為大齊的一份子,她的心,自然是向著大齊。

而且,這也是她母親曾經守護的地方。

即便她已經不在了,但在元以清心中,她也許就在夜空中那眾多星星的一顆,默默的守護著自己。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小丫頭!”

那夜秦使臣先是一愣,隨即陰陽怪氣的一笑。

當眾責難道:“聽你這意思,你是覺得我是低估了你,既然這樣,你便當眾展示一番又如何?讓我們大家都看看,你到底有什麽本事!”

他是料定,大齊不可能再出當年鳳琦大司命那樣的厲害人物,所以,等著看元以清打臉。

大話誰都會說,但究竟是真是假,就說不定了。

“好。”

“當然,如果你不敢,也可以當眾承認你自己——什麽?你說好?”

夜秦使臣愣了愣。

她好大的膽子。

但又看元以清的臉色,並沒有任何的驕傲神態,反倒極為平靜……

如此雲淡風輕……

反倒讓他心裏拿不準了。

明知不可能,可也覺得怪怪的。

其他使臣均等著看好戲。

齊帝心裏也是打鼓的,但是他對元以清的實力還是很相信的,見此便趁機楊聲道:“本朝並沒有讓大司命當眾獻藝的禮數。”

夜秦使臣見狀,正要回懟。

認為他們是不敢。

是心虛。

緊接著,齊帝就幽幽道:“不過,朕相信大司命為人體貼,願意專門為一些質疑她的無知人士展示她的實力,好讓那些人閉嘴,大司命,你說是不是?”

聞言,一眾“無知人士”:……

膝蓋中了一刀。

他們麵麵相覷,臉色都黑了一片。

齊帝直接無視。

大齊的朝臣聽了,不約而同高興的揚起了頭。

哼。

待會兒,就等他們打臉了。

元以清白衣聖潔,聞言衝齊帝的方向微微行了一個半蹲禮。

“是。”

齊帝大笑兩聲。

“既如此,大司命就開始吧。”

元以清扼首。

黑漆漆的眼珠,盯著夜秦使臣的方向,“不知你想看什麽,我可以允你主動提要求。”

嗬嗬!

如此囂張?!

她還偏偏用無波無瀾的聲調問。

就連大齊京城的世家公子和小姐們都驚呆了,要不要收斂一點兒?雖然她是靈符雙修沒錯,但是這個世界就真的沒有她的盲點嗎?萬一對方提了一個她不知道的領域,豈不是當麵打臉了?

“大司命……太不知道謙虛了吧。”

“你懂什麽!這種時候,謙虛就是任人宰割,顯示好欺負!”

“我也覺得,大司命不能太任性,畢竟她代表的是我們大齊的顏麵……”

“大司命這話現在收回來,還來得及嗎?”

……

一時間,大齊參宴的世家公子和小姐們議論紛紛,很大一部分認為元以清年少輕狂,不該說大話,應該留三分。

“好!好氣魄!我欣賞你這份自信。”夜秦使臣立即拍手叫好,實則是在嘲諷。

仿佛在看一個傻瓜。

這下,元以清也改不了口了。

裴皇後也緊張的抿了唇。

齊帝臉色也微微發青。

萬嘉公主莞爾,“蠢貨。”

她放鬆了身子。

她相信夜秦使臣,不會笨到放過送上門的好機會。

一定會狠狠羞辱她一番!

萬嘉公主眼放精光,絲毫不顧及元以清背後代表的就是他們大齊皇室。

為了和元以清作對,她已經瘋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