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貢日後,以夜秦使臣為首,所有人都對找事一事三緘其口,丟人丟到了別人的地盤,還忐忑的將日後的朝貢禮加了不少,隻求能求得齊帝的不追究。
齊帝並未明確表態,就如手裏捏著一個把柄似的。
但當他們主動提出增加朝貢禮時也未加阻攔。
一直到離開的那刻,使臣們還忐忑不安,摸不清齊帝的心思。
殊不知,齊帝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對元以清十分滿意,看元以清哪兒哪兒都好。
而且不知道是不在他的錯覺,總覺得每次見到她,都比以往多了一分親近,有時候,忍不住就想看看她,和她多說幾句話。
這之後幾日,齊帝時不時的便召見元以清覲見。
這一日,元以清在監靈司正在選拔人才。
朱閥死後,他背後的一眾實力也紛紛倒戈,監靈司任人唯親,一時竟沒多少可用之人。
所有東西都不要重來,元以清接下的這個爛攤子不小,所以她從接手後到現在一直沒有放鬆,每日都在繁忙之中。
鴻通大符師看不下去,但也僅僅是在旁說幾句敷衍話,抽空就和鳩老一同去釣魚。
按捺住鳩老想要收她為徒的心思。
就在朝貢日那一日,鳩老對元以清的愛才之心更是到了頂點。
躍躍欲試,想收下這個徒弟。
最後在齊遜一句,“你還有什麽可教她的嗎?”鳩老喪喪的放棄了。
但是他不爽一旁看好戲的鴻通大符師,便故意不告訴他自己已經放棄了這個打算。
起碼元以清這樣的徒弟,他還真的教不來。
“陛下,不知這次找臣所為何事?”元以清在下首恭敬問道。
淡淡的神色,始終不變。
若是別人這樣,齊帝一定不高興。
但是放在元以清身上,他看什麽都順眼。
齊帝笑著從龍椅上直接起了身,惹得王公公一臉吃驚。
朝中大臣,有誰得到過這樣的恩寵?
看來,元以清要做頭一個了。
還是一名女子。
“大司命啊,朕知道你聰明,一定看出朕讓你進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齊帝好心情的說。
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拍手。
很快宮女魚貫而入,手裏捧著不符合時令的瓜果,十分新鮮。
“這是從嶺南快馬加鞭運過來的水果,你快嚐嚐。”齊帝熱情道。
元以清蹙眉。
這些日子來,她每每都要從繁忙中抽身,來宮裏一趟,而進來後,什麽都不做,照例齊帝會問一些有的沒的話,最後熱情的留她吃好吃的喝好喝的。
元以清頗為無奈。
“陛下,臣猜不出。”元以清裝糊塗。
齊帝動作一頓,最後還是將一粒櫻桃放在她的手中。
意味深長道:“大司命占卜之術如此了得,怎會占卜不出來呢?”齊帝問。
“陛下的帝王,不是尋常之人,所以臣占卜不出。”
“哦?還有這個說法?”
齊帝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元以清臉上是看不出什麽撒謊的痕跡。
齊帝最後哂然一笑,“朕找你過來,主要還是覺得你親切,好像在哪裏見過似的。”
此話一出,元以清身形一頓。
平靜的神色終於起了一些波瀾。
這一幕,齊帝沒有發現,他折身回到龍椅上,喃喃道:“在哪裏見過呢?朕又想不起來……”
元以清清淺的眸色漸漸轉深。
齊帝還不知道,但是她知道。
前世開了靈瞳,她並未用來尋找自己的親生母親的上,因為那時的她根本無暇顧及這些,光是活著,已經是無比的艱難。
所以她後來特意看了看,得知了自己身世的全部真相。
他看自己熟悉,大抵是因為鳳琦大司命吧。
可是她這張臉……
元以清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被師傅施了法術遮掩,一般人是看不到的,但是她知道這張臉和鳳琦大司命有幾分相似。
美麗的如月華一般。
比萬嘉公主那樣的劣質冒牌貨要真實的多。
若她以真容示人,和萬嘉公主站在一處,這明顯的對比,齊帝一眼便能看出蹊蹺來。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元以清還不打算打破目前的平靜,畢竟在她的心裏,元邦始終是她的父親,父女倆剛剛“重修舊好”,此時再認一個爹,對元邦來說,未免太過殘忍。
況且還有三皇子和萬嘉公主二人的事情沒有解決。
三皇子齊修明,前世叛亂,在這個時間節點上,他早已經暗中籌備了力量,準備動手。
齊帝即便再精明,還是被齊修明的“愚鈍老實”給騙了。
他根本不簡單。
元以清想到這,便有意提醒,“陛下,如太子和二皇子這般,都曾在您的教導下,成為出色的人,而三皇子殿下則從小被人忽略,陛下可曾覺得他對您有怨恨之心?”
齊帝一愣。
實在是元以清的這個問題太過突然。聯想到她曾經和三皇子的婚事,齊帝便以為是她看三皇子不爽,不過他並不生氣,反而有一絲縱容。笑道:“大司命何時這般關心朕的家事了?還是說,大司命看上了朕的哪個皇兒?”
齊帝調侃。
不過,這確是他的真心話。
他這幾日頻繁召見,不僅是對她有親近之意,還是因為想要說服她做自己的兒媳。
說話間,不等元以清回答,就見太子和二皇子到了。
“父皇。”
“大司命。”
二人連連行禮問好。
如今,元以清也到了讓皇子行禮的位置了。
她坦然接受,而後還禮,“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太子和二皇子紛紛將視線放在元以清的身上,尤其是太子,若說之前對她有朦朧的好感,那日朝貢日後她的身影徹底鑽入了他的心中,這幾日,經常夢到她。
想到這,太子臉上不由飛出一絲霞紅。
齊帝見了,眸色一深,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意。
似乎看出了太子的心思。
“監靈司事務繁忙,你們二人眼下沒什麽事情可做,不如就多去監靈司幫幫忙,好讓大司命輕鬆些,她這些日子都累瘦了,朕很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