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玄跪地。
他的主子齊修明臉色如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陛下召見了大司命,還特意讓太子和二皇子去監靈司幫忙處理事務。”
齊修明猛地一揮,桌上的東西乒乒乓乓全部被掃了一空。
這,依然不能解除他的恨意。
“大司命的意思呢?”他咬牙切齒問道。
即便是私底下,丁玄也鮮少見到齊修明如此失態的時候,咬著唇道:“她拒絕了……”
“她若是敢答應,我便——”
“她拒絕了?”
齊修明緩過來,猛地一抬頭,緊接著就是狂喜,最後哈哈大笑,這一係列的轉變快的如迅雷不及掩耳,丁玄硬生生給看愣了。
三殿下該不會是受刺激太嚴重,瘋了吧?
齊修明重新恢複了平日裏溫和的模樣,露出自信的神情,朝貢日後,他對元以清的占有欲更強了。
不管是貪圖她這個人,還是她的能力,當然對他來說,最重要的還是後者,但是不得不說,天底下沒有哪一個男子,會在麵對元以清這樣絕的女人時還能做到無動於衷。
除非是太監。
而太監顯然不屬於男人的行列。
齊修明對她心動了。
這讓他忍不住露出一絲真麵目,不再像以前那樣處處隱藏,慢條斯理的來,而且事實證明那種方法沒有用處。
如今四麵都是勁敵,父皇又明顯想要撮合她和太子或者二皇子,完全不把他考慮在列。
齊修明更加不甘。
他偏偏要讓所有人都看看!隻有他齊修明,才能得到元以清!連同整個大齊天下!
“丁玄,那些使臣,都安頓好了嗎?”
齊修明麵露精光,話鋒一轉問道。
丁玄聞言,脊背一挺,敬畏道:“已經安頓好了,屬下向他們複述了殿下您的話,他們果然都不反抗了,還願意配合。”
“很好。”齊修明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笑意。
丁玄不解,忍不住問道:“屬下不明白,既然他們那麽怕大齊事後找他們麻煩,為何還要選擇站在殿下這邊?”
若不是丁玄足夠忠心,單憑他問出的這句話,就足以讓齊修明對他論罪處理。
“沒有人會願意過著一種整體頭上懸著一把刀的生活。”他幽幽道。
……
監靈司。
元以清用靈瞳相麵,靈力幹淨,氣息純淨之人,便會被她留下。
而那些靈力和氣息皆是上等的人,便會被她委以重用,對她的指派沒有人不服氣。可以說,元以清在監靈司,有著絕對的權威。
“大司命,三皇子求見。”
有人進來稟報。
元以清眸色一冷,幹脆道:“不見。”
“可——”
不等那人說完,齊修明便言笑晏晏的走來。
“大司命如今成了大忙人,可還是要注意休息才是,這是我特意讓禦膳房做的些點心,都是大司命愛吃的口味,大司命不如歇一歇嚐嚐,若是喜歡,下次我還給你帶。”
齊修明上來就是一副熟稔的語氣。
不知道的,還以為二人是那種關係。
他這厚臉皮巴上來的樣子,讓元以清厭惡至極。
“不用了,我還要忙,三殿下請回吧,至於這點心,我最近對桂花過敏,恐怕無福消受,三殿下還是自己吃吧。”
元以清冷漠應對。
身邊的下屬紛紛抬頭看了看齊修明。
看來,是他自作多情。
主動纏著他們大司命的,這些日子有不少人想要見他們大司命,都是打著別的名頭想要靠近,爭取芳心。
可是他們大司命油鹽不進,心如磐石,無論是誰來,最後的結果都是敗北。
無一人能捕獲芳心。
看的他們是渾身發寒。
大司命對男人太無情了。
不過,換個角度想他們也明白,世上有什麽人,能配得上他們的大司命呢?
說起來,有人見過越池一麵。
遠遠看著,便先被他的容貌氣度所折服,明明站在萬嘉公主那頑劣的公主身後,卻比齊帝和眾位皇子還要耀眼。
若是那樣的男子,和他們大司命站在一起,似乎是很般配的。
就是不知……
偷偷看了眼自家大司命,發現她臉上的厭惡和冷淡根本懶得遮掩,不由心一抖,恐怕他們大司命根本就不喜歡男人!
齊修明的臉皮不是白修的,對元以清這毫不客氣的逐客令,僅僅隻是頓了頓,隨即溫和的笑著說,“是我考慮不周,但我來也是關心大司命而已。
大司命不必對我這般防備。今日來得匆忙,是我的錯,改日我再來拜訪,告辭。”
齊修明笑著行禮,而後笑著離去。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得逞了。
一眾下屬親眼目睹了這場麵,對他的臉皮是歎為觀止。
這得是多強大的心髒,才能做到如此的無動於衷。
他們家大司命擺明了不喜歡他,甚至是厭惡他。
齊修明一走,方才那名通報的人臉色一白,便跪下認罪,“大司命,是屬下阻攔不周,還望大司命降罪!”
若大司命對三皇子有意思還好說,但是她明顯對他厭惡至極,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卻讓他闖了進來……
元以清臉色泛青,“沒有下次。”
“是!”
可他們都低估了齊修明的臉皮,接下來的幾天,他用了各種讓下屬無法拒絕的借口,成功的來到元以清的麵前,每次麵對元以清的冷臉,他都能做到視而不見。
說自己想說的,做自己想做的。
有一次,還大膽的要拉她的手。
甚至,還大膽的想對她下藥,毀了她的清白。
被元以清發現後,狠狠的抽了他一巴掌。
最後元以清冷冷的說了一句話,“三殿下,你恐怕忘了我的能力。”
齊修明捂著被抽的疼痛不已的左臉,聞言充滿心機的眼神暗了暗。
“大司命是指什麽?”
元以清冷笑,“朝貢日夜秦使臣親自領教過,三殿下覺得,難道我沒有用在你的身上?”
齊修明臉上血色盡失。
心口猛地一窒!
他怎麽沒想到!
“事實上,三殿下這下可知,我為什麽對你如此厭惡?我本不想攤開來講,是你處處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