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符師,您別著急,她現在雖然畫不出驚天符,可卻能輕鬆畫出越字符,您不信可以看看,紅兒,還不快向大符師展示一下你的越字符?”
越字符是一道極具殺氣的符。
可以輕鬆擊殺一個大靈師。
朱閥有意讓紅兒抓緊時間表現,奈何鴻通大符師雖然不在意這些小算計,可也是一眼瞧明白的。
“不用了。”
鴻通大符師的語氣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既然你小子沒有誠意,以後就不要來我的悠然閣,否則,我的驚天符就不會對你手下留情了!哼!”
鴻通大符師冷冷警告一番,甩袖就要離去。
忽然間想到什麽,停下腳步問道,“你這裏可還有別的符師?”說完他自己先皺了皺眉,“或者擅長畫符的?”
朱閥心情如爬山,一會兒高一會兒低,如今鴻通大符師一同怒火讓他的一顆心七上八下,正想著如何挽救,就聽他忽然轉身問自己。
朱閥心裏覺得奇怪。
不知鴻通大符師此話何意。
“若說最有天分的,就是紅兒了,大符師,她真的可以畫出驚天符!”
“閉嘴!”
鴻通大符師一臉不耐,沒有興致聽下去。
紅兒和朱閥皆是渾身一抖。
大符師的威嚴不容置疑。
“實話告訴你,若不能親眼所見,你就是說出一朵花兒來,我也不會相信。我今日之所以回來,是因為我一早就有感應,我收徒的機緣快要到了,而這機緣,十有八九就在你這監靈司內。”
鴻通大符師年歲早已超越百年,他見過的手段,根本不是朱閥能夠比得上的,此次過來看似是給他麵子,實則是他有強烈的直覺。
今日,有某種機緣在吸引著他。
所以,他就來了。
為著這一絲的可能性,他也要過來。
可來了卻發現被朱閥這小子糊弄,真當他看不出來,這個叫紅兒的符師,雖然說有點天賦,但那點兒天賦就如蠅子腿一樣,連點兒肉都沒有,細小的可憐,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她離天才還差得遠。
鴻通大師越想心中越是生悲,看來他的符術傳承真的要斷了。
紅兒的水平,已經代表如今符師的相當高的一批年輕人了,可這些對鴻通大符師來說還遠遠不夠!
他要的,是真正的精彩絕豔。
是能畫出驚天符的天才徒弟。
怎麽,就那麽難呢?
“大人,元家大小姐元以清求見大人,此時正在門外偏廳等候。”
這時,一人進來稟報。
朱閥心想這人來的真不是時候,他這裏還有正事要辦呢。
“不見,就說我在忙,讓她改日再來。”
朱閥當即拒絕道。
“大人,元大小姐說,她發現了妖物。”
朱閥臉色一僵,迅速看向鴻通大符師一眼,鴻通大符師本來都打算離開了,忽然聽到妖物,便又改變主意了。
他重新坐下。
“什麽妖物?”
朱閥臉色頗為難看,這畢竟是監靈司的事情,可是鴻通大符師表現出一副感興趣的樣子,他也不好不識趣。
對元以清有些不滿。
他臉色微微變冷,“讓她進來吧。”
鴻通大符師見狀冷笑一聲,半是諷刺道:“小子,你管轄的地盤,三番五次出現妖物,這可真是黑了朱家的名聲,想當年鳳琦還在的時候,可沒那麽多幺蛾子,這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看你怎麽收場。”
因為被紅兒的事弄的很不高興,鴻通大符師看朱閥格外的不順眼,覺得他這個人,不像表麵上看的那麽道貌岸然。
所以,越是看他吃癟,鴻通大符師就覺得有樂子看。
他慢悠悠的從腰間解開茶壺,開始悠哉的飲酒。
那副模樣,看的朱閥心中略有不快,可想到自己心中的大計,很快忍下去,畢竟,這鴻通大符師也是自己下的一盤大棋的其中一粒棋子。
“大符師說笑了,這很可能是誤會。”
朱閥勉強陪笑道。
“誤會?這可未必,我早聽聞這個元大小姐是一個靈力極為強大的靈師,她的靈氣十分純粹,可惜,一個厲害的靈師,往往無法成為一個好的符師,不然的話,我早就考慮她了。”
鴻通大符師頗為遺憾道。
朱閥訕訕的笑了笑。
他請鴻通大符師來,是為了將自己的眼線放在他的身邊,以達到最終目的,可不是聽他來誇別人的。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去請人過來一見?”
他心裏不太舒服,卻不敢對鴻通大符師有所怨言,隻能將怨氣發在手下身上。
“是!”
手下忐忑應聲。
很快,引著元以清進來一見。
元以清的身影出現之時,鴻通大符師悠哉的表情漸漸消失了,他抿唇,目光十分苛刻的凝視著元以清。
她一身白色靈師服,如此簡潔大方,又如此靈澈。
她出現的時候,修行高的人能感受到她周身靈氣的濃鬱與純淨。
這是一個好苗子。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好苗子了。
可能也就比他當年差一點。
鴻通大符師驕傲的想。
“可惜了……”
鴻通大符師直言不諱感歎道,而後仰脖子就著壺嘴喝酒。
元以清看了他一眼,便恭敬朝朱閥行禮,“見過朱大人。”
她沒有去追究那句可惜是什麽意思。
朱閥看她如此嫻靜有禮,進來後也一點兒不好奇,沒有理會驕傲的鴻通大符師,朱閥對她的觀感便好了一些。
“元大小姐,無須多禮,不知此次來找我,所為何事?”
“是——”
不等元以清說明,就被鴻通大符師陰陽怪氣的打斷。
“人家不都說了是為了妖物而來,你何必假惺惺的再問,說個話都那麽費勁,真是麻煩,朱家有你這樣的後人,可真是要絕代了,還有你,我這麽大一個活人,你都看不見?丫頭,你好生狂妄啊!”
鴻通大符師冷笑一聲起身,踱步來到元以清麵前,似笑非笑的盯著她。
朱閥氣的臉快黑了。
而元以清臉色不變,依舊雲淡風輕,雙目清澈,又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堅定和孤勇,讓鴻通大符師注意到,便一掃往日對小輩愛答不理的喜好。
主動和元以清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