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閥很快借口要去追查鯉魚精的事離開了。

元以清隻得暫時離開。

若不是鴻通大符師,她早就抓到那隻鯉魚精問個清楚了,也錯過了朱閥的回答,而這個罪魁禍首還一點兒自覺都沒有,一路上跟著她念叨個不停。

元以清對他這個德高望重的老前輩很尊敬。

可他實在是有點煩人。

“大符師,你囉嗦那麽多,到底想說什麽?”

元以清直言。

鴻通大符師一愣,隨即驕傲的仰頭道:“老夫想要收你為徒!怎麽樣,高興嗎?你拜我為師父,你日後就是我的獨門弟子!”

“大符師,您看那是什麽?”

元以清忽然指向他身後,鴻通大符師不疑有他,回頭去看的功夫,元以清用了一張遁符直接離開。

鴻通大符師意識到自己上當,再想去追都晚了。

他捋著胡子,很快浮現一抹笑來。

……

元府。

“爹爹,姐姐真的那麽說的!她眼裏根本就沒有姨娘的存在,她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根本不拿我們當親人!”

大廳內,元以舒控訴元以清出門前的“罪行”。

胡氏拉著元邦的手,哭哭啼啼的樣子惹人憐惜,手心處在人眼看不到的地方,不斷往他身上輸送妖力。

元邦被蠱惑,勃然大怒,“豈有此理!她真是越發的不把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裏了!孽障!等她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訓她,讓她給你們娘倆道歉!”

元以舒得意。

她就知道,隻要她和娘向爹爹撒嬌,爹爹就不會放過元以清。

她再厲害,沒有人給她撐腰,她身為元家女,不還是爹爹要她幹什麽她就得幹什麽?哼。

“慢著。”

這時,祖姑母插了一腳。

棗箬扶著她,老仆的臉上滿是看破一切的清明,祖姑母進門先在作妖的母女二人臉上嚴厲的掃視一圈,即便是人類也有人類的智慧和實力,她這一眼,看的母女倆冒冷汗。

不禁低下頭來,氣勢弱了三分。

元邦看到祖姑母,連忙行禮,“祖姑母,您怎麽來了,這麽點兒小事,不牢您費心。”

胡氏和元以舒趕緊給她行禮。

祖姑母冷笑一聲,“汙蔑長女,算是什麽小事?”

元邦臉色一僵。

“這,祖姑母這話是什麽意思?是清兒出言不遜,頂撞長輩在先,不愛護幼妹在後,讓我這個當爹的,不得不管教啊。”

元邦申辯道。

隻要是涉及到元以清的問題,他就無理由的責怪。

祖姑母對元邦的話很是不滿,“我一早就看出來你偏心,今日才知道你竟偏心偏到了天去!你就被她們三言兩語的蠱惑了?她們給你吃了什麽迷魂藥!”

祖姑母無意間說出了真相。

胡氏表情不自然的一抖。

“你不問問清楚,不了解事情經過,就動不動要責罰這個,責罰那個,這就是你元家的治家之道?元邦,老祖宗看見了恐怕都要跳出來罵你一句糊塗!”

祖姑母怒道。

元邦被指著鼻子罵了一通,不敢還嘴,臉色發黑。

元以舒最先忍不住,“祖姑母,您說我爹爹偏心,怎麽不說自個兒偏心?我素來敬重您是祖姑母,對您十分尊敬,可您呢,隻偏心我姐姐,這次也一樣,什麽都向著她說!”

元以舒說著說著演了起來,紅了眼睛,開始可憐巴巴的抹淚。

“您其實就是向著姐姐,就連她做錯事了,您還想著為她遮掩呢!”

祖姑母今日算是見識到了這對母女顛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祖姑母氣的拿拐杖頓地。

“住口!”

元邦見她怒了,也皺眉嗬斥了元以舒一聲,“閉嘴!”

元以舒被嚇到。而後委屈的撲到胡氏懷裏去哭,訴說她是如何如何冤枉,爹爹和祖姑母如何偏心。

聽的祖姑母和棗箬姑姑臉色十分難看。

元邦繃著臉,怒道:“夠了!不管怎麽說,她身為元府嫡女,竟說出這等上不了台麵的話,我於情於理都要教訓她,等她回來,就讓她跪祠堂閉門思過!”

祖姑母一臉怒容。

“你不能這麽草率!”

這時,榮嬤嬤忽然進來,朝胡氏擠眉弄眼,跪下稟報,“老爺,大小姐她回來了!”

語氣中難掩欣喜。

胡氏偷偷露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讓她給我滾過來!”

元邦吼道。

榮嬤嬤故意做出為難樣子,“這,恐怕大小姐不願意。”

“為何?”

元邦瞪她,那雙眼黑沉的嚇人,榮嬤嬤一哆嗦,不斷磕頭,誠惶誠恐道:“大小姐帶回來一個人,直接回了長樂苑!”

元邦的心頭火被她一把油澆了上去。

“她真是目無尊長,越發的不把我放在眼裏了!隨隨便便就帶人回來,都不支會一聲,去,將這個孽障給我叫過來!她要是不聽話,把她綁也給我綁過來!”

誰都看得出,元邦這次是真的大怒。

離上次大怒,似乎已經過去很久了。

祖姑母張嘴欲要再勸,元邦正在氣頭上,胡氏給他的咒語加成讓他失去理智,對祖姑母這一次極為冷淡。

“祖姑母您不必再為那孽障說話!今日我就好好教訓教訓她,讓她明白我這個爹還沒死呢!她在我元府吃住,就得聽我的!”

……

長樂苑。

“你怎麽找來的?”

“別跟著我了。”

元以清無奈,不管她怎麽拒絕,鴻通大符師都充耳不聞,一個勁兒的念叨著收她為徒。

“你一日不答應,我就一日跟著你,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除非你答應做我徒弟!”

鴻通大符師好不容易遇到這麽一個滿意的徒弟人選,怎麽可能會輕易讓她從自己手中溜走?

那自然是咬定青山不放鬆了!

元以清徹底拿他沒辦法,“我有師父了,我不會拜第二個師父的。”

她聲音有些傷懷。

她重活一世是為了複仇,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可師父的離去讓她恐慌,她不願再和什麽人建立新的關係,以免日後出現什麽意外,她無法原諒自己。

既然如此,一開始就不要開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