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日夜不停息,一直在追尋相薇的氣息。
可是在一個林子裏,被人伏擊了。
她身上因為被元以清注入了自己的靈力,所以有著不低的靈術。
但因她長途奔波,不可再生的靈力耗損的也差不多。
所以,被人伏擊後,她便無法掙脫。
伏擊她的是一個黑衣男子和紅衣女子。
千千被困在網裏,劇烈掙紮。
黑衣男子攬住紅衣女子的腰,“在這種地方能遇到補品,紅兒,你的傷有救了。”
他就是那隻叼走了鯉魚精的黑貓,而紅衣女子就是監靈司的紅兒,她和元以清鬥法被打傷,被黑貓救走,一路逃到了這裏。
生怕被追上。
但是紅兒需要進補。
作為妖,最直接的途徑就是吃人,最好的靈師,符師這種具有靈力的人,可是他們不敢,畢竟不願引人注意,隻能被迫吃凡人,可是凡人身上沒有絲毫靈力不說。
還氣息渾濁。
就如蒼蠅腿一樣,無肉。
能起到的作用太小。
紅兒甚至連趕路的力氣都沒了,黑貓妖便想著在這片林子裏先歇一歇,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到能進補的食物。
他還特地設下陷阱。
千千不設防,踩中了陷阱,被從天而降的靈力編織的網困住。
紅兒舔了舔嘴唇,像是看食物一樣看著千千,在黑貓妖的攙扶下,走向千千。
千千更劇烈的開始撕扯網繩,可那是黑貓妖的靈力所製,隨著他的心意而變化,不但她扯不斷,反而那網繩越收越緊。
最後直接勒的沒有一絲縫隙,就像是穿在了千千的身上。
甚至,快要陷入了皮肉中。
千千沒有自己的意識,不知道疼痛,她隻感受到危險,體內的保護禁製在這一時間爆發出來。
將紅兒和黑貓妖震出百米之外。
黑貓妖來不及保護紅兒,導致紅兒的身子重重撞上一棵粗壯的老樹上,當場被震吐血。
“紅兒!”
黑貓妖驚恐之餘,飛快飛向紅兒去查看她的傷勢,顫抖著往她體內輸送靈力,因此那以他靈力製成的網失去了他的控製,加上那網也被方才的威力所震,破了口子,千千一撕扯,就扯爛了。
她迅速逃了出去。
“紅兒,你堅持一下,我這就救你!”
黑貓妖擦著紅兒嘴邊流不完的血,他將紅兒放在樹上靠坐著,他倏地起身,妖氣翻騰,貓耳豎起,尾巴也從衣袍下麵鑽了出來。
“想跑?你哪裏也跑不了!”
黑貓妖發出凶狠的貓叫聲,身子無比靈活的在樹上跳躍,很快就追上了千千,自上而下降落在她麵前。
他張嘴露出尖利的牙齒,眼睛變成豎瞳,一眨一眨,不斷變換顏色。
“吃我一爪!”
黑貓妖的爪子上有妖毒,千千一個躲閃不及就被他的爪子傷到,皮膚被劃破,木頭製成的身體被腐蝕的焦黑。
她撲通跪下。
膝蓋上被劃了一道。
千千試圖反擊,都被黑貓妖按在爪下,最後一爪他直衝千千的咽喉揮去。
千千眼角流下眼淚。
“砰”地一聲。
黑貓妖再一次被震到百米之外。
可他這次比紅兒受的傷還要重,他大口大口的吐著血,頃刻間仿佛要把全身的血都流完了。
紅兒氣息微弱的掀開眼皮,看向那個千千,以及她身邊的黑影。
“紅兒……”
黑貓妖艱難的爬向紅兒,地上拉出一道深深的紅痕,“我,我在那女人身上聞到了她的氣味……”
貓的鼻子最靈。
紅兒看著重傷的黑貓妖,掙紮著爬過去,要拉他一把,可她自身沒有力氣,“誰?”
“元家大小姐,是她的氣息。”
紅兒身子一抖。
開始害怕了。
黑貓妖終於爬到了她的身邊,攥住她的手,試圖扯出一個笑容,安撫紅兒,“我可能要先走一步了,紅兒,吃了我的妖丹,你要好好活著……”
說完,就闔上了眼睛。
他變成一隻黑貓,沒了氣息,黑貓的身影也漸漸變的透明,最後隻留下一顆黑色內丹,飛入紅兒口中。
她正掙紮著喊,內丹殘存有主人的意識,紅兒被迫吃下。
身體開始迅速複原。
千年貓妖的妖丹,妖力驚人。
她變得更強了。
妖息也變得更加敏感了,她忽然感受到一股可怕至極的力量,從靈魂深處散發著戰栗感,她甚至不敢去窺探那力量的來源,直接逃走了。
腳步聲傳來,走在樹葉疊積的地麵上,發出咯吱聲。
一隻大手釋放靈力,千千身上的傷口很快愈合。
千千試圖回頭看向救了自己的恩人是誰,就被一股力量直接推走,向她原先預定的路線頃刻間推出數千米。
等她再回頭,腳下早就換了地方,什麽也沒看清。
就好像是一個錯覺。
……
“千千……”
“千千!”
“不要!”
元以清從夢中驚坐而起,臉色白的嚇人,雙目盯著床帳,她竟然回到了長樂苑。
她要去找千千。
迅速掀開被子要穿鞋。
一旁傳來一道好奇的詢問聲,“千千是誰?”
元以清倏地看去,鴻通大符師正拿著一個梨子在啃,吃的津津有味。
“不關你的事!”想到要不是他一直耽誤自己的功夫,她不會受傷,也不會錯過。
若她去晚了……
元以清突然一怔。
不對。
她用靈力再次探知了一下,發現千千還活著。
她又開始上路了。
奇怪。
怎麽可能呢?
之前她分明感受到千千遇到了生死危險,以她的能力對抗不了,所以才會將那份危險的感知傳入自己心中,尋求她的幫助。
鴻通大符師撇嘴不滿,“你這丫頭,也就你敢這樣和我說話,我才不管千千是誰,我問你,相定子是你什麽人?”
元以清渾身一震,“你說什麽?”
“相定子,你果然認識。”
鴻通大符師眸色深深,“他就是你的師父?”
元以清直視他的雙目。
“是。”
“原來如此,看來,你我真的是命定的師徒緣分啊。”他感歎道。
元以清蹙眉。
鴻通大符師見她不信,解釋道,“你師父就是我的好友,你師父難道沒有跟你提起過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