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池帶著火靈芝回來了。

萬嘉公主在殿內發瘋,他都看在眼裏,等了一會兒,裏麵平息之後,他才進去。

萬嘉公主還不知道。

她看到越池回來,一下就變了一個人。

“池哥哥!你終於回來了!”

萬嘉公主提著長長的裙子快步過去,拽住他的袖子表達自己的親近,好像越池和她就應該如此。

“池哥哥,你找到治我臉的東西了嗎?”萬嘉公主按住臉上的麵紗,生怕麵紗再次不小心掉落。

那可怕的一幕她花了兩天時間才消化掉。

越池看了看她攥著自己袖子的手。

“伸手。”他道。

萬嘉公主連忙鬆開他的袖子,攤開小小的掌心,和他的大手形成鮮明的對比。

隻見越池手一張開,一朵泛著紅光的火靈芝,出現在眼前,他將那火靈芝隔空放在萬嘉公主手上。

萬嘉公主欣喜的去接。

越池手已經鬆開了。

那火靈芝徑直掉落在她的手上,萬嘉公主嘴角的笑僵硬了一瞬,隨即又笑開,她激動的看向這根本不似凡物的東西,寶貝似的摟在懷裏,“池哥哥,這就是你為我找的火靈芝?!”

越池聲音有些冷淡的“嗯”了一聲。

萬嘉公主一臉高興的笑了,“池哥哥去雲山找這火靈芝的時候,有沒有碰到齊遜和他身邊那個討厭的老頭兒?”

萬嘉公主眼神閃爍著精光問道。

但是被她的睫毛掩蓋住了。

越池眸色一深,“公主怎麽知道?”

萬嘉公主暗暗發笑,“太子哥哥去找齊遜釣魚,管家說他也去了雲山,太子哥哥就問他去雲山做什麽,管家便說他聽齊遜和那個叫什麽鳩老的談話。

他們好像是擔心元以清遇到什麽妖物,所以特地瞞著她去采火靈芝,要給她一個驚喜呢,現在看來,她這個驚喜是見不到了。”

萬嘉公主紅紅的指甲捏著火靈芝的一片肉茸,她嘴角斜斜勾起,一臉自得。

她錯過了越池的表情。

聽到她的話,越池高大的身子有一時的僵硬。

陰翳的神色由一開始的怔愣,到之後的陰沉可怖。

尤其是聽到齊遜去雲山是為了她的時候。

黑氣從手中泄露。

他的臉色十分難看。

“池哥哥,我聽說這火靈芝一千年隻開一朵,看來還是池哥哥在乎我,這唯一的一朵就在我這裏了。”

越池沒有搭話。

萬嘉公主服了火靈芝後,皮膚上的鱗片,還有臉上的鯰魚須都消失了,麵容恢複如常,肌膚甚至比以前還要好。

萬嘉公主欣喜的捧著鏡子照來照去。

宮女討好道:“公主越來越美了,這火靈芝果然是聖物,不同凡響,服下後公主體內的妖毒不但徹底不見了,就連膚色都亮了許多呢!公主的皮膚本來就是又白又嫩,如今更勝從前!”

萬嘉公主心情好,這話也愛聽。

“就你嘴甜。”

她洋洋得意的捧著鏡子,怎麽也看不膩,鏡子裏的女子一襲紅妝,國色天香,如同含苞待放的玫瑰。

她眼睛也不抬的問道:“你說,我美嗎?”

“美!公主極美!”

“那和她相比呢?”

“公主說誰?”

“元以清。”

“這……”

宮女沉默了一瞬。

“嗯?”

萬嘉公主臉上笑意瞬間消失不見。

本來的好心情,也沒有了,變得凶狠起來,一隻手似乎是要摸鞭子。

宮女一抖,立即跪下磕頭道:“元以清怎有資格和公主您相提並論!她比不上公主的一根手指頭!公主是大齊第一美人!”

萬嘉公主哼了一聲,驕傲的抬頭,“本公主就是大齊第一美人,當之無愧!”

宮女偷偷擦了擦冷汗。

……

“撲棱棱”

一道腳步聲踏入這片荒蕪的院子時,化為妖體的束陀忽然興奮起來,撲棱著翅膀從雪英手臂上飛走。

雪英一手還夾著生肉,正在喂它。

被束陀一爪子踢翻了。

雪英一邊抱怨著一邊拿著生肉去追,“束陀,你再這樣我以後就不給你吃好吃的了,你看看你把食物糟蹋的,你——”

一道頎長的身影走進來。

明明才兩日未見,雪英卻有如好久沒見的感覺,看到自家主人進來,雪英的思念之情溢於言表,可她不敢表露,若被發現,必死無疑。

“雪英。”

“奴婢在!”

雪英急忙弓腰應道,飛快收拾好情緒。

束陀見了主人回來,高興的仰頭叫了一聲,而後堂而皇之的賴在雪英的頭上不起來,它就喜歡仗勢欺人。

這點小事,越池從來不管。

“那個安王的兒子……”越池開口道。

“安王的兒子?主人是說齊朝?”

“不是他。”

雪英想了想,恍然大悟,“莫不是安王的那個私生子齊遜?”

再次聽到這個名字,越池竟覺得格外的煩躁。

好難聽的名字。

他心想。

“就是他,把你對他的了解都說出來。”越池冷漠道。

他麵無表情的一轉身,黑色長袍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巨大的弧度,待他坐下,長袍才緩緩落下,他漫不經心的一伸手,束陀便巴巴的從雪英的頭頂上下來,高興的湊了過去。

越池在盆子裏用夾子捏了一塊兒生肉,投喂束陀。

雪英恭敬站在下方弓腰道:“奴婢對他的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些,他是安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七歲那年才被接入府中,因為他不被承認,所以從小到大一直被散養著。

安王對他也不上心,畢竟他沒有繼承的資格,安王府上下都把心思放在嫡子齊朝身上。

所以那齊遜一直不怎麽受待見,但是太子好像和他走的挺近。”

私生子?

這個話題觸碰到了越池心裏的某個地方,他心裏不爽,臉色很臭。

“啊!”束陀疼的叫了一聲。

那夾子都快夾著肉伸到了它肚子裏。

束陀哀嚎著,撲棱著重新飛到了雪英的頭頂。

雪英一動不敢動。

越池陰沉的走了下去,“派人盯著他。”

“是!”

雪英心裏卻納悶兒,主人為何要她盯一個平平無奇的齊遜呢?

他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雪英想不明白。

但這不是她該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