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完衣服,元以清送祖姑母回去,她自己在消化這個異狀。

元以舒得知祖姑母為元以清親手縫製了一件漂亮衣裳,嫉妒的發狂,她也想要祖姑母的疼愛,憑什麽沒有她的份兒?

“我娘呢?!”

元以舒因為是被打暈過去的,到現在還有點頭疼,但是她並不知道這些,隻當是落枕了。

從醒來後就在敷藥,久久不見胡氏。

清越也不清楚,“姨娘她隻說出去,並未說是什麽事。”

元以舒疑惑,她娘終日待在元府,鮮少出門,甚至避諱出門,每次需要買什麽東西,都是派下人代勞,就連她有時心血**想去逛街,纏著她娘去她娘都不願意去。

今日怎麽舍得出門了?

“你去看看,我娘回來沒有。”

元以舒想到之前娘說的話,她好像找到辦法對付元以清了,難道說她出去就是為了此事?元以舒想到這些就等不及了。

胡氏已經回來了。

但她卻先去了趟廚房。

她去的時候王婆子周婆子正忙著,一邊準備午膳一邊聊天。

王婆子揉著麵道:“也不知這些天下來,大小姐對我們的廚房還滿不滿意,聽說今日送去的菜,她都沒有吃多少,你說會不會她還記恨我們?”

她看起來很害怕。

周婆子大手一裹,一個餛飩就包出來了,手裏的活幹的十分麻利,聽到王婆子的話,接道:

“我聽說是大小姐感染了風寒,伏巧那丫鬟,一個勁兒的燒熱水給大小姐驅寒。八成是病了沒有胃口,前幾日送去的菜,她不是吃的挺多的。你就是太擔心了。”

王婆子愁眉苦臉,“你說我能不擔心嗎?之前咱們是怎麽對她的?如今她突然走了大運,你說,以前我們誰能料到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上次見到她那個師父,就遠遠的看了一眼,就把我給嚇跪了,我太害怕了,我怕她向她師父告狀,說我們苛待她。”

周婆子也被她說怕了,手一個不穩,餛飩變成了麵葉,“你別嚇我,鴻通大符師如今可不在府上,大小姐就算想要借勢欺人也不會挑這些日子。”

“你說的對,可若大小姐的師父回來後呢?”

“你就是瞎操心,現在我們對她好點,時間久了,她哪裏還記得我們這些小人物?”

王婆子被寬慰一番,才稍稍放下恐懼,而後又忍不住抱怨說,“想來想去,都怪胡姨娘,若不是她,我們也不會對一個那麽小的孩子下手,從小就讓大小姐吃不飽吃不好。

當時真是豬油蒙了心。哎,你怎麽不說話了?你衝我眨什麽眼啊,進蟲子了?”

周婆子再也忍不住,放下手裏的麵皮,快速將手在身上擦了擦,往地上一跪,驚嚇道:“胡姨娘!”

王婆子瞬間僵硬。

她艱難的扭過頭來,對上胡姨娘那雙陰沉的眼。

頭皮一陣戰栗。

哆哆嗦嗦的開口跪下,“胡……胡姨娘。”

王婆子心想完了,她闖了大禍了,就憑胡姨娘對付元府嫡女的手段,她就早知道她的狠毒,如今,自己招惹了她,當著她的麵說壞話,還能有活路嗎。

情急之下,王婆子豁出去了,她一個大嘴巴子就往自己臉上抽,不要命的抽,“胡姨娘,奴婢就是一時嘴笨,您饒了奴婢吧。”

她一邊扇著巴掌一邊罵道:“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胡姨娘眯眼看著。

似笑非笑。

王婆子打的受不了想要停下,一對上她的目光,渾身一激靈,又咬牙打了起來。

啪啪直響,聽的周婆子戰戰兢兢。

一直打到王婆子臉腫如豬頭,嘴角淌血,耳朵嗡嗡響,腦袋發懵,胡姨娘才終於開了口道:“好了。”

王婆子激動的滿眼淚花,嗚咽著給她磕頭,“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多謝胡姨娘饒了奴婢這次!”

胡姨娘哼了一聲道,“我可沒說饒了你。”

王婆子心中警鈴大作。

又要扇自己巴掌給她解恨。

胡姨娘阻攔道:“我也沒說責罰你。你幫我辦件事,若辦成了,這次我就不追究了。若不然,城南邊的怡紅院,還是有一些變態老爺們喜歡玩弄你這種粗野婆子的,我就將你賣到那裏去,如何?”

王婆子渾身直哆嗦。

“萬萬不可啊!胡姨娘讓奴婢做什麽,奴婢都答應!”

她一把年紀了,經不住那樣的折騰,比死了還難受!

王婆子做好了上刀山下火海的準備,最後胡姨娘隻拿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瓶子,透明的,可以看到裏麵黑色的**,隻有一滴,但是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胡姨娘嘴角帶著一絲獰笑,“看清楚了,這裏的東西,我要你們想辦法,摻進大小姐的飯菜裏,並且要保證她吃下去,如若不然,浪費了我的東西,我就立刻把你賣到怡紅院!”

王婆子慌忙保證,“奴婢發誓,一定讓大小姐服下它!”

至於它是什麽,王婆子不敢想,也不敢問。

周婆子更是不敢吱聲。

胡氏掃視二人一圈,她們成了兩個老鵪鶉,將頭深深埋了起來。

胡氏目的達成,遠比想象的順利,神清氣爽的離開了。

……

午膳時,伏巧從廚房端來幾樣飯菜,全都是元以清愛吃的。

元以清正盤腿坐在**修煉,她每天除了修煉就是修煉,爭分奪秒不分晝夜,若是鴻通大符師在,一定會感歎她的刻苦。

修煉到一定境界的時候,她會忘記饑渴。

若不是伏巧喚她,元以清也不會想起用膳。

“小姐,吃飯了。”

伏巧擺好碗筷。

元以清看了一眼,菜色清淡,還算合她的胃口,看來廚房的人已經熟練掌握了自己的喜好。

雖然是清淡的菜色,但是看起來做的很用心。

元以清接過伏巧雙手遞來的筷子。

她指了指中間一顆白菜心。

“小姐,您用水澆一下,這菜心就能開花,您試試,今日王婆子告訴的奴婢,說小姐一定喜歡。”

元以清搖了搖頭。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最近可有什麽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