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什麽?”

“我說了,我來是報仇的。”

“你和誰的仇?”

“和你一樣,我們有共同的仇人,元以清!”

胡氏一聽,心下稍鬆,“是她?她對你做了什麽?”

女子提起元以清,滿臉的恨意,“是她害了我,害了我唯一的朋友和戀人,他死了,怎麽忍心留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我要報複,我要讓她死!”

“我叫紅兒,是一條鯉魚精。”

……

“小姐,您說祖姑母能應付來嗎?胡氏雖然年輕,可卻心狠手辣,奴婢怕祖姑母在她手上吃虧。”

伏巧緊張道。

元以清卻心想,一日找不回相薇,一日不除掉胡氏母女,她就無法徹底安心。

“胡氏不敢對祖姑母怎樣。”

“可奴婢怕她用對付小姐的手段對付祖姑母,她不是就喜歡給人下毒了嗎。”

伏巧的提醒,讓元以清再次想起了前世的事情。

祖姑母就是被胡氏毒死的。

元以清理智上覺得,胡氏不敢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對祖姑母做什麽,況且祖姑母身上帶有自己的靈符。

但終究還是不放心,睜開眼,披衣出去,打算親自去看。

“這麽晚了,知府大人也該休息了,況且這麽小的案子,他也不會親自審理,恐怕都遞不到他的麵前,但祖姑母若執意報官,還是等明日天亮再說吧。”胡氏笑著道。

“大小姐來了。”胡氏身邊的丫鬟,遠遠看到元以清的身影,小聲提醒道。

祖姑母皺眉。

“祖姑母,夜深露重,您不便在外待太久,還是回去休息吧,這裏交給我就好了。”元以清走來,關切的拉住祖姑母的手安撫道。

祖姑母想說什麽,被棗箬姑姑拉了下衣服,二人離開了。

祖姑母一走,胡氏就開始陰陽怪氣。“喲,大小姐也來了?這王婆子死的也夠值了,甚至驚動了大小姐,您可是大符師的親傳弟子呢!”

“姨娘,我知道你其實是怕我的,對嗎?”元以清黑漆漆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她。

一句話撕碎了胡氏常年的偽裝,那一瞬間,被說中心聲,她顯得十分狼狽。

“怕?大小姐在說什麽胡話?”

“從前,我師父相定子在我身邊護著我,你怕他;他死後,你看著我變強,開始怕我,現在我又有了師父,還是鴻通大符師,你肯定慌了吧。”

元以清笑了。

胡氏覺得她的笑讓自己瘮得慌。

“我,我慌什麽,我心裏又沒鬼。”

元以清笑道:“姨娘,這裏隻有我們兩個人。”

“你,什麽意思?”

“隻有我們兩個人,姨娘大可以說實話,總是裝模作樣的不累嗎?我爹不在,你也不必做戲給她看。姨娘以為我師父暫時不在府上,就可以趁機斬草除根了?姨娘,你太天真了,我師父在我身上留有他的一縷靈息,姨娘也知道那是什麽吧?”

胡姨娘臉色很差。

但是佯裝不知。

“那是什麽?”

她裝的很像,可元以清對她了解的比誰都清楚。

“姨娘若真不知,我告訴你也無妨,靈息是靈符師體內特有的代表自己靈力的東西,每個靈符師修煉的靈力都不相同,衍變出不同的靈息,這靈息就代表靈符師修煉的方式,而把一縷靈息注入另一個人的體內,那個人的一切事情都可以被監聽監視。”

胡姨娘知道靈息。

可卻沒有聽過這種說法。

她不由懷疑是不是自己太孤陋寡聞了?

“就像現在,我們所說的每一句話,我發生的每一件事,我師父都知道,你猜,他回來後,會怎麽對付那些為難我的人呢?”

胡氏退了半步。

“你撒謊,我不信。”

胡氏咬牙道。

“信不信由你,別人可能辦不到,但是修行境界步入無人之境的大符師卻能做到,姨娘不必拿普通人的標準去衡量我師父。”

元以清語氣帶著嘲諷。

令胡姨娘動搖了。

其實元以清就是在騙她,給她警告。

“話我也說的差不多了,希望以後姨娘不管做什麽事之前都要慎重考慮一番,免得事後惹禍上身,至於這王婆子……”元以清笑了笑。

可胡氏分明隻看得到她眼裏的森森寒意和威脅。

“姨娘願意怎麽解釋就怎麽解釋,她是自盡也好,被某些人滅了口也罷,她都是罪有應得,姨娘一定懂得我在說什麽吧。”

元以清似笑非笑。

胡氏心驚。

臉上是來不及掩飾的恐慌。

“其實我說這些,隻是想提醒姨娘一聲,若真的看我不順眼,大可拿出些真本事來對付我,不必拿這些一眼讓人看穿的小伎倆,姨娘若不想讓我看不起,有本事就拿出真正有用的東西來。”

胡氏臉色刷地白了。

妖氣外漏。

可見她受到多大的震懾。

元以清見目的已經達到,便轉身而去。

長裙被風吹的簌簌作響。

她遠去的身影孤高堅韌,越發的孤勇。

胡氏直接跌倒在地。

變成了一隻紅狐。

她跌跌撞撞來到池塘邊,躲在假山石後麵,暗暗消化這個事實。

她不知道元以清知道多少,她那些話,到底有幾個意思,她大腦很亂,需要好好理一理。

一條紅鯉魚破水而出,在空中跳來跳去。

傳音道:“她說了什麽把你嚇成這個樣子?原形都現出來了!你可真沒出息!”

胡氏沒精神理會她。

“朱大人說的沒錯,你就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蠢人,在元家這麽多年,也沒得逞。”

“閉嘴!”

胡氏被吵得心煩意亂,無法靜心。

她生氣的站起來想要去其他地方。

紅兒急忙道:“好了我不罵你了,我有事要問你。”

胡氏冷冷看了她一眼,“什麽事。”

“你知道我上次在北邊遇到了什麽人嗎?”

胡氏不耐,“我不感興趣。”

“我遇到了元以清,不,那應該是她的分身。”

胡氏看過去,紅兒繼續道:“就是她的分身和一個男人殺了他。”

“男人?什麽人!”

“我沒看見,我隻看到一個黑影。”

“她去那邊做什麽?”

“我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