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巧想起來那個畫麵都覺得恐怖,她覺得今晚別想睡好了。

王婆子臉上被蓋了白布,可是風一吹,掀開了布巾,露出她那張死狀可謂猙獰的臉。

伏巧當時腿都軟了。

“誰讓抬的?”

“胡氏。”

“王婆子那樣的人,隻有害別人的份兒,怎麽可能自己尋死。”元以清道。

王婆子死的也未免太過蹊蹺。

“你快去找祖姑母。”

“是!”

胡氏吩咐下人,“將她的屍體送回家裏,她在元府幹了這麽多年,還算盡心,隻可惜偷了主家的東西,被發現了覺得沒臉就想不開自盡了,多去賬房那裏支些銀子,就算是給他家人的補償吧。”

“是,姨娘。”

胡氏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一勾。

“等一下!”

就在下人即將要把王婆子的屍體抬走之際,祖姑母急匆匆趕來,她收到元以清的請求,飯都不顧吃了。

在路上,就將此事琢磨了一遍。

“小姐白天發現王婆子給她下了劇毒,還沒來得及追究,她就死了,小姐說,這毒是胡氏交給她的!一定是胡氏害怕被發現,所以才殺人滅口!”

伏巧找她的時候,氣憤填膺的說。

祖姑母如今瞧見胡氏這積極的樣子,不難懷疑她心中有鬼。

胡氏聽到身影,心裏咯噔一下。

這個老東西……

回頭露出恭敬的微笑,朝她行了一禮,卻改不了狐媚子的本性,那扭起來的嬌媚模樣,很不莊重。

“祖姑母安。”

“哼!”

祖姑母拐杖往地上一噸,“安?我自打進入元府,就沒有真正安生過!你又在搞什麽花樣?”

胡氏道:“祖姑母這話妾身就聽不明白了,妾身這分明是在處理家事。”

祖姑母輩分大,見識廣,地位也比胡氏高,所以她不稀得用那些拐彎抹角的受噸打聽。

元以清找她,就是因為這一點。

她大可不必和胡氏虛與委蛇。

“家事?”

“嗬嗬,她是誰?”

祖姑母以拐杖指了指下人抬著的屍體。

胡氏眼神不妙,“是廚房裏做飯的王婆子。”

祖姑母冷笑,“若我還沒糊塗,我記得她可是你的人,她這婆子作惡多端,隨了她那暗處的主子,這樣的人都是自私自利,卻絕不會做有損自己的事情!”

胡氏臉色難看,卻笑道:“祖姑母,可她的的確確是吊死的。”

祖姑母冷哼道:“究竟是自盡還是他殺,要等衙門的人檢查了之後才知曉。”

“祖姑母這話是什麽意思?”

“棗箬!”

“奴婢在。”

“拿著我的腰牌,去知府那裏報案,就說元家有凶殺案!”

“是。”

胡氏急了,她可不想見光。

“祖姑母,家醜不可外揚,您這樣是讓老爺難堪啊!若是傳出去,對我元府沒有半分好處!這王婆子是偷了我的首飾想要拿出去變賣給他那有賭癮的兒子還債!被發現後才沒臉見人自盡而亡的!這何須知府大人再查!”

“你以為我會僅聽信你一麵之詞。胡氏,你覺得自己可不可笑?”

胡氏臉色一僵。

她就知道,這老東西不好對付。

她分明就是元以清的幫手!

她暫時殺不死元以清,還殺不死這個老東西?!

一個時辰前。

胡氏在房內等著王婆子的好消息。

卻遲遲沒有長樂苑的動靜。

她等不及要過去親自察看,卻見一抹紅影在窗外一閃而過,胡氏是妖,對同類的氣息十分敏感。

她頓生警惕,“什麽人?出來!”

話音一落,那道紅影轉瞬出現在她的麵前。

第一句話就是問她,“有水嗎?”

胡氏怔愣了一瞬,隨即生出更多警覺,“你究竟是什麽人?為何來我這裏!”

女子雙眼渴望的盯著她那盛水的臉盆,不顧髒不髒,端起來直接幹了一盆。

“呼~好多了。”女子喝完還露出一臉滿足的表情。

胡氏覺得這情形有些詭異。

但是她更覺得此人有鬼。

她趁著女子還在回味之中,迅速上前以手抵住她的死穴,威脅道:“說,你到底是誰?來我這裏做什麽?不說清楚,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胡氏,紅狐,你們本是青丘一脈,上古之妖,族人卻死於前任大司命之手,如今隻有三個同類,朱大人說,確切來說僅僅剩下二人,一個是你,一個是那隻白狐,還有你的女兒,她沒有任何天賦也不熱衷修行,所以不算。”

女子一語道出她的身份。

還連元以舒的事情都知道。

胡氏感受到她的威脅。

很快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你剛剛說,朱大人?”

女子迅速折身,反剪住她的手腕,脫身而出,十分靈活,退出幾步之外道,“沒錯,我就是朱大人身邊的紅兒,我來元府是為報仇,正好想到你也在,就來打個招呼,在來的路上,我還發現一件有趣的事。”

“有趣的事?”

“這件事和你有關。”

胡氏還不確定她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存著懷疑態度,一手背在身後已經捏了一個殺人的靈訣。

一旦發現她在騙人,就甩出去。

“什麽事?”

“我不巧看到你指使那王婆子給元以清下毒,結果你猜怎麽著?那蠢婦將毒給她直接下在了飯菜裏,元以清一眼就發現了,根本沒碰那飯菜,她和她那丫鬟就等著找王婆子興師問罪呢,她到時候一定會把你給供出來。”

胡氏一驚。

“這個王婆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可惜了你的百妖毒,就這麽被浪費了。”

胡氏臉色很難看。

她認為朱閥不會再給她第二瓶百妖毒了,上次進鎖妖塔,那些妖已經變得很狂躁,她也沒有見到有剩下的族人,收集上百隻妖的妖毒,花了他們很大功夫。

就這麽沒了?

“騙你的,你看這是什麽。”

忽然,女子調皮一笑,憑空變出一個瓶子,和胡氏拿給王婆子的一模一樣。

胡氏下意識伸手去拿。

“這東西,現在是我的了。”女子道。

“怎麽會在你這裏?你掉包了?!”

“還算聰明。這東西給我,才能發揮它最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