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名父親終於說出了隱情,他要離開這片雪山,去報一個血海深仇。
具體的他沒有透露,隻說自己這段日子一直在猶豫,遲遲下不了決定,因為他無法帶著年幼的路名去報仇。
他怕連累路名。
可若不帶著他,他就不放心離開。
可是命運降臨,他遇到了相薇,路名又將她看成姐姐,他認為這就是冥冥中上天的安排,他決定離開這裏,獨自一人去報仇。
但是這些他不想讓路名知道,他不過是一個孩子,他不願讓路名活在仇恨中。
最後,他朝相薇下跪,請求她收留自己的孩子。
相薇在雪山也蒙他們父子照顧,才能活著走出雪山。
他們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相薇在明白他的報仇之心不可更改之後,便答應了下來,並答應他幫忙隱瞞。
“路名,別回頭,一直向前走,爹有一日會去找你的。”
路名的爹揮了揮手,手裏拿著一個短哨。
“到時候,你一吹這個,爹就會去看你!”
路名滿臉淚水,緊緊攥著手裏和父親一對的短哨,滿臉的依戀和不舍。
相薇不忍看這父子分離的畫麵,這讓她想到了自己的親人,她偷偷轉頭抹眼。
路名的爹也有許多不忍,但終究狠下心,率先扭過頭,離開了。
“爹!”
路名小小的年紀,異常敏感,他好像意識到這一次分別,可能不會再見。
一向樂觀開朗的他,哭的撕心裂肺,撒腿就朝父親跑過去。
結果跑的太急,一頭栽進雪裏。
半個身子都被淹沒了。
相薇連忙去拉他,“路名,你沒事吧!”
路名起來的時候,發現父親的身影已經不見了,眼淚嘩嘩的流,“相薇姐姐,你說我爹為什麽非要送我走,是他說的天底下再沒有比雪山好的地方!那他為什麽還要我出去?我喜歡雪山,我不想離開嗚嗚……”
相薇急了。
她也沒有哄孩子的經驗。
手足無措的給他擦眼淚,“別哭了,你爹說了,有一天他會來找你的。”
“他真的會來嗎?”
“你要相信他。”
相薇不斷的哄著,最後路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但是一路上他一直悶悶不樂。
他們跨過雪山、密林、草原,最後終於看到了人煙。
這是一個村落。
村民居住的很分散,沒有多少戶人家,一對看起來友好的老夫妻收留了他們一晚。
晚上,相薇和路名擠在一張凳子上,捧著熱粥不顧形象的喝,她已經好久沒有喝過粥了。
在雪山,和路名他們吃的全是硬邦邦的肉幹,又冷又硬,牙齒都快要被咯掉了,終於有粥喝了。
她一股腦喝了大半碗。
聽到老夫妻格外關切的問道:“孩子,你怎麽不喝啊。”
路名一直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碗裏的粥,滿是新奇,他還拿勺子戳了戳,他從出生就在雪山,雪山上可沒有這種食物。
看起來黃黃的,又軟軟的。
黃的像金子,路名一眼就喜歡上了。
可卻不知道怎麽吃。
看起來粘膩膩的。
他和爹在雪山都是用手抓著吃東西的,可是這個看起來不能抓的樣子,他不太習慣。
相薇注意到後,便解釋道:“這個是米粥,是小米熬出來的,很香的,你嚐嚐!”
路名用力點了點頭。
然後模仿著相薇,用勺子舀了一勺,嘖嘖舌,一股從未嚐過的香氣瞬間俘獲了他的胃。
他眼睛被光點亮。
背部挺直,驚喜道。
“姐姐,好香啊!”
“喜歡喝嗎?”
“喜歡!”
“喜歡你就多喝點。”這句話是老夫妻說的。
老婆婆還戳了戳老大爺的手臂,“你快去把粥都端來,沒看孩子愛喝嗎!”
“是是是,我這就去。”
相薇有些不好意思,“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老婆婆笑眯眯的看著相薇,那眼神有些過於熾熱,“多好看的丫頭啊,就是太瘦了,快多喝點,你也別嫌棄飯菜簡陋啊,我們隻有粥了。”
這話說的相薇聽的很不好意思,她真誠道:“你們能收留我們姐弟倆一晚我們就感激不盡了,奶奶您也喝。”
老婆婆麵前也有一碗粥,可她卻一口沒動。
聽到相薇的催促,老婆婆臉色僵硬了一下,隨即笑開,“奶奶不餓,奶奶喜歡看你們吃。”
路名一直悶頭喝粥,很快喝完一碗,甚至將碗都舔幹淨了,往桌上用力一放,“我還要一碗!”
相薇怕他們吃光了夫妻倆的口糧,於是將自己剩下的一些推到路名麵前,“喝我的。”
“哎呀,丫頭客氣什麽啊,我們這兒別的沒有,但是大米還是管夠的,快喝,我給你倆都盛上!”
老大爺端來一大碗粥,將二人的碗都給滿上。
路名興奮的嘴巴都咧快咧到牙根了。
就在二人連喝兩碗後,噗通一聲,一起栽倒在桌麵上。
此時佯裝忙碌的夫妻倆,終於停止了說話。
二人湊過去,試探了一下,老大爺道:“暈過去了。”
老婆婆笑眯眯的打量著二人,“這兩個是好貨,能賣出不少的價錢,你看看他們,一個個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外麵來的人。”
“這牙長得真不錯。”
老大爺掰開二人的嘴看了看,高興道。
老婆婆拉開凳子,“行了老頭子,我們快把人抬出去,現在走,趕到集市上正好是天亮。”
在相薇決定帶路名一起走的時候就和路名約定好了,以後他們對外就互稱姐弟。
這對姐弟倆以為遇到了好心人。
殊不知,那給他們的粥裏下了迷藥。
就等著迷暈他們把他們賣了。
等他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見夫妻倆的身影,他們二人被關在了一個籠子裏,和一群髒兮兮的人在一起。
二人直接懵了。
……
伏巧四處張望,小心翼翼的回到長樂苑。
輕手輕腳的關了房門。
才道:“小姐,不好了,王婆子死了!”
元以清倏地抬頭。
“怎麽死的?”
伏巧聲音顫抖,“奴婢去找她的時候,周婆子說她不在,奴婢就去她住的地方去看,然後就看到她被人抬了出來,發現她的人說是她在房間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