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偏僻的樹林子裏。
吳鳳兒推開一來就抱住她的許連生:“不是說了最近不要見麵嘛,你怎麽非要我過來見你?”
許連生,也就是吳鳳兒的遠方表哥,聞言有些詫異道:“不是你約的我嗎?”
吳鳳兒臉色一變,立刻往四周看去,卻見林子很安靜,外麵也沒有趕來捉奸的人,一時間驚疑不定起來。
許連生又抱住她:“許是家裏人有誰跟咱們開玩笑呢,我來的時候就看過了,周圍沒人……”
“不行,我還是不安心,咱們趕緊走!”
“別啊,我還幾天沒見你了,先讓我親親。”
林子裏火熱起來,有鳥雀被驚動,隱約有哢嚓之聲響起,抱在一起的兩人渾然不覺。
……
時間到了下午一點,手術室的還沒有打開。
輪椅上的餘大福昏昏欲睡。
餘舒心卻有些坐不住了,她站起了身,一個人影就衝了過來,但還未到近前,就被孟建國攔下了。
衝過來的人是王桂花,一臉憤恨地瞪向餘舒心:“你爸到現在都沒出來,他要有個三長兩短,你拿什麽賠!”
餘舒心手指蜷起,迎上王桂花的目光:“不管爸手術結果如何,我給他養老,但你現在給我閉嘴!”
她的聲音又冷又沉,王桂花被震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張口要罵,手術室的門卻在這時打開了,餘鐵山被推了出來。
王桂花立刻轉移了目標,撲向病床:“老餘,老餘你怎麽樣?”
餘大福也推著輪椅撲過去,但都被醫生擋住了。
“家屬不要衝撞,手術很成功,但麻醉效果還沒完全過去,病人暫時可能說不了話,但過一段時間就會恢複。”常主任開口解釋。
餘鐵山是醒著的,他張了張嘴,確實發不出聲音來,餘舒心握住餘鐵山的手道:“爸,你不用說話,你閉眼休息吧,我送你去病房。”
她的話落下,餘鐵山就閉上了眼睛,醫護人員將他送去了重症監護室。
餘家人蜂擁跟上去。
餘舒心卻沒有走,她朝常主任道謝:“主任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父親。”
說完,她鄭重地常主任鞠了一躬。
“別,趕緊起來。”常主任連忙扶起她,“救死扶傷本就是我的職責。況且,我也要謝謝你們,給我的好友找了退路。”
最後一句話,常主任說得隱晦,聲音有些低,又看了眼孟建國,眼神裏透著讚賞和感謝。
餘舒心立刻看向丈夫,因為父親的手術,她一直沒有顧上問另一件要緊事。
孟建國朝她點了下頭,輕聲道:“今早我送杜教授上了火車,然後才回的濱城。”
餘舒心懸著心徹底放下,立刻感覺到身體脫力,孟建國連忙攙住她:“舒心你怎麽了?”
“先扶她坐下。”常主任立刻吩咐。
孟建國連忙應聲扶著她坐下,常主任也抓住她的手腕,一邊觀察她的臉色,又問了月份。
“主任,我愛人身體怎麽樣?”孟建國急聲問道,臉色都有些發白。
常主任收回了手說道:“小餘同誌的身體沒什麽問題,隻是她懷著孩子,要少思慮,多休息,也不能餓,尤其是她現在很可能懷的是雙胞胎。”
雙胞胎?!
餘舒心和孟建國都愣住了,又齊聲詢問常主任:“您確定嗎?您確定是雙胎嗎?”
常主任笑著搖頭:“我隻是通過脈象和你的肚子進行推斷,你們想確定就去照個b超吧,b超大體能夠測出來。不過,你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去吃飯,孕婦和胎兒都不能餓。”
孟建國連聲道謝,更加小心地護持著餘舒心前往食堂吃飯,並沒有注意過道拐角處有人一直盯著他們的背影。
“大學生,你怎麽還在這啊?”王大錘轉回拐角處,挑眉問道。
餘秀麗收回視線,看向王大錘:“中午我帶的飯好吃嗎?”
之前餘秀麗帶了三菜一湯過來,但餘舒心和孟建國都沒有吃,大部分都進了王大錘的肚子裏。
但王大錘不是吃人嘴軟的人,他笑嗬嗬道:“味道不錯,但你做不出來,是從飯店買的吧?”
“對,飯店買的,我也不要求你做什麽,就一點,少煩我!”餘秀麗冷臉丟下這話,轉身走向重症監護室。
王大錘笑嗬嗬跟上去:“我也不想煩你,但我是她哥啊,她現在懷孕就怕人衝撞,所以我隻能跟住你了。”
餘秀麗一下子捏緊了拳頭,最終又放開:“隨便你。”
醫院食堂的大廚手藝實在很一般,但餘舒心還是盡力往嘴裏塞,把肚子填飽。
見她實在吃不下了,孟建國才將剩下的飯菜一掃而空,然後帶她去了婦產科。
這個年代的b超是剛剛興起的技術,隻有一維影像。
排到下午三點終於做上了,做完後,醫生給了夫妻倆一個肯定的答複,她的肚子裏確實是雙胎。
餘舒心一早做好了準備,所以很快就接受了,還有些高興。
但孟建國握著她的手卻一下子收緊了,下顎線也繃緊了。
若是旁人看著他這副模樣,怕是以為他在生氣,餘舒心卻明白他在緊張和擔憂,她拍了他的手寬慰:“你別擔心,常主任都說我身體不錯,我以後多吃一點,兩孩子的發育都不會成問題。”
“但你會很辛苦,分娩也會……”孟建國突然說不下去,臉色開始發白,然後突然有了作嘔的反應。
餘舒心被嚇了一跳,連忙問道:“你怎麽了?吃壞肚子了嗎?”
她連忙給他遞水。
孟建國喝了水,卻還是止不住那股作嘔的反應,又表示自己吃的沒問題。
婦產醫生觀察了一會,一語點破迷津:“你丈夫這是太過緊張了,有了妊娠反應。”
餘舒心一下子瞪圓了眼睛,吃驚地看向孟建國。
孟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