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
“放肆”
“蕭言,我可是你長輩,這就是你跟長輩說話的態度嗎,難道這麽多年宮裏的規矩都白學了嗎。”
蕭言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的搖晃了一下,放在鼻子下聞了一聞,最後才緩緩的倒入嘴裏:“雖然酒都是出自同一個地方,但也不是什麽樣的酒都是時間放得越長久就越有味道的,就比如這一杯,時間太長味道都變味了”。
話說完蕭言又往自己酒杯裏麵倒滿了一杯酒,端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順勢朝著上座的魏皇揚了揚手裏的酒杯:“父皇,此等劣質酒以後還是少拿出來為好,我可記得你的小金庫了可有好多....”
“閉嘴。”
魏皇先是小心翼翼望了望一旁的蕭皇後,見她此刻並沒有關注自己,隻是在一邊靜靜的吃著食物心裏莫名的鬆了一口氣,這才裝出一臉惱羞成怒地看向下方的蕭言,剛才差點要把他好不容易私藏下來的那些酒給暴露出來,還有這大長公主有沒有素質,怎麽活得越久這腦子反而越來沒有了呢,沒腦子就沒腦子吧,自己家大業大養一個活人還是養得起的,問題是蠢而不自知這才是最可怕。
唉!
魏皇想到此處端起桌上的酒杯小酌一杯,還有那幾個不省心的幾個兒子,特別是蕭言那小子天天盯著自己收藏的那幾壇酒,看看自己得找個機會給自己那幾壇酒該換個地方了。就在魏皇還在為自己那幾壇酒發愁之時,那位沒腦子的人又要開始秀她的智商了,這不又逮著機會開始了。
“我說對麵那個夏國的小公主,說的就是你....”
大長公主在座位上安安靜靜得待了沒幾分鍾,十分無聊想找人說話卻發現好像並沒有人搭理自己,這不又開始自找沒趣了,又向著西槿那個方向看去,坐在一邊的沈執感受到對麵大長公主投過來的目光,這讓他本就有點不耐煩的心情,此刻開始有點隱隱躁動,要不是坐在一邊西槿時刻壓製著自己讓自己安安分分的吃飯這一頓飯,換做是以前自己一個人的時候說不準此刻已經喚來禁衛軍讓他們把這倚老賣老的老家夥直接丟出宮門外了。在沈執眼裏隻有倆類人一種是陌生人,還有一種就是死人。家人?嗬嗬,在沈執眼裏隻有自己認可的人才算是家人,最起碼現在隻有西槿才能算是真真的家人,這點就算是上座的魏皇現在也隻能算是熟悉的陌生人。
就在沈執在爆發的邊緣之時,發現自己緊緊握住杯子的那隻手上被一隻芊細手包裹住,順著手望去此刻這隻手的主人也睜大著一雙水靈靈看向著自己,不知是何緣故本已經處於暴躁邊緣的內心突然就歸於平靜了:“我想請教一下大長公主,我算上上一次的魏國受降,來這皇宮總共也就倆次,更不用說與大長公主見麵了,您說對嗎。”
大長公主沒想到對麵的西槿居然還會反抗:“那又怎麽樣,就是看你不爽”
享受慣了說一不二感覺的大長公主自知自己理虧臉上不自然地露出一絲尷尬,不過沒腦子的人腦回路往往與正常人的腦回路從來都是無法同步到同一水平上的,這不大長公主立馬就想出了應對的辦法,隻不過雖然她想的是快,然而有人卻比她更快,先一步開口這才對堵住了大長公主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既然本公主不曾與大長公主您見過麵,那就更不曾有結怨這一說了,那想必是有別的原因吧。”
“您先別說話,讓西槿來給你好好的猜猜。”西槿先一步堵住了大長公主的嘴。
“該不會是與前一段時間發生在夏國的那件事情有關吧。“
“你說對嗎,大長公主。”西槿看向對麵的大長公主。
“這..怎麽可能呢.”
“這個嘛....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嗬嗬...哈哈哈...是吧”
西槿一臉戲虐地看向對麵的大長公主:“說不出來了吧,自知理虧了吧。”
“誰說我說不出來了,蕭無策是不是死在你們夏國了,這孩子我從小看得長大甚是喜愛,但是他現在死在了你的手裏這就是我看你不爽的原因。”
聽到這莫名其妙的原因,西槿心裏一個冷哼:“大長公主我說你沒腦子看來還是高估你了,蕭無策都已經要滅我家園傷我親人了,難道不應該奮起反抗而是應該緊捆雙手乖乖等死嗎!”
“那怎麽說蕭無策也算是魏國的功勳之後,隻能說殺就殺了呢,怎麽樣也要把他押解至魏國來審判才對。”
“大長公主你這想法也太過可笑了,哪怕是大街上開了智的孩童都明白要保護家人這麽簡單的道理,難道大長公主您不知道,再說刀劍無眼那時候都已經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了,怎麽可能還有手下留情這一說法呢。”
“這本宮當然知道.....”
大長公主的開始自亂了陣腳,西槿乘勝追擊:“那大長公主既然也承認西槿的觀點,那麽西槿是不是可以認為前麵大長公主的言語針對就是在無理取鬧”。
“那...那就算蕭無策他有錯在先,可這些跟南寧侯父子又有什麽關係,作為小輩你不應該拜見一下他們嗎,而且據我了解你們夏國與南寧侯府也算是老交情了。”大長公主看到一旁的南寧侯眼裏又亮起了光就好像快溺水的人隻是一根救命稻草般,又開始了新一輪的自己認識的新交鋒。
在一旁努力的裝著透明人的南寧侯聽到大長公主此刻提到自己,心裏不禁咯噔一下壞事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此時周圍的目光也開始緩緩向他身上匯聚過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今日宴會是他私自通知這大長公主過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惡心這夏西槿的,現在南寧侯有一種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感覺。
南寧侯連忙起身向西槿擺了擺手:“西槿侄兒不必見外,關於你們夏國發生的遊戲事伯父在魏國也有所耳聞,都是我南寧侯教子無方啊,在這我隆重的向你跟你的父親道歉。”
沈執:“南寧侯客氣,下次找個時間本殿帶新婦親自登門拜訪。”。
南寧侯一愣,沒想到沈執突然出聲,迎上沈執那意味深長的眼神,南寧侯的後背一陣發涼:“好說,好說。”
“女兒呀還有陛下,本侯今日出門的有些著急家裏還有些急事不曾處理,這就先行告退了”,應付完沈執跟夏西槿的南寧侯便直接向上座的魏皇與蕭皇後請示離去了。
眼瞅著剛找到盟友一下子就又不見了,大長公主一下子就傻愣在了一邊,嘴角還掛著一絲尷尬的笑容。
看見夏西槿的目光又向自己這邊看過來,本就無理取鬧的大長公主此刻顯得更加的心虛,當下就慌了神,四處尋找冤種的小眼睛很快就發現了目標,看向一旁悠哉的吃著神執一時間有了主意:“我說沈執你也別老光顧著桌上的吃食,沒看到你這媳婦正在欺負你的長輩嗎,你...你也不管管她。”
“呦嗬”
一旁的蕭言拿起自己桌上的酒壺,來到沈執麵前笑嘻嘻地往他杯子裏倒滿一杯酒:“三哥,你沒看到對麵有個自稱長輩的再跟你說話嗎”
沈執端起蕭言給他倒的酒一飲而盡:“有嗎,無能的狂叫罷了。”
“陛下,你看你看這成何體統,老身作為長輩給這些孩子講一講規矩現在都講不動了嗎,他們眼裏還有我這長輩嗎,還有你這陛下嗎。”
魏皇一臉懵逼這都能牽扯到我嗎,他們不想搭理你了,跟我有什麽關係,不過還是的出麵一下,等會場麵失控了頭疼的還是自己,一想到這大長公主以前的一些彪悍戰績,魏皇就有點牙疼。
“行啦,大長公主鬧夠了沒,本皇自始至終都說今日是家宴,請問大長公主你知道什麽家宴嗎,再者本皇今日也隻是想安安靜靜的坐下來吃頓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而且大長公主本皇也不曾記得有叫過你吧,一開始既然您老人家來了那本皇也不介意多一張嘴,奈何大長公主自打一進來之後就抓著老三他媳婦不放,本皇就想問一句她西槿可有得罪過你。”
”不曾吧“
“既然不曾您就閉嘴吧,不行您就回你的大長公主府好嗎。”
台上的魏皇此刻心裏也是十分的煩躁,本來隻是想安安分分的吃一頓飯,一家人。然而不知為何事情總會向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特別是台下某個倚老賣老的婦人,要不是因為現在魏國儒風盛行,他非得把這潑婦關進大牢內特別關照一下,才能解他此刻心頭上的鬱結之氣。然而此刻下方的某位卻還不自知。
“既然已經到這場麵,那這次家宴我覺得也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隻見台上的蕭皇後從一旁拿起一塊絲帕優雅地擦了擦嘴看向下方的大長公主:“大長公主不知道今日的飯菜可否符合您的口味”。
“還行,不過跟我那府邸的廚師比起來還差了那麽一點。”說著大長公主還是順勢打了一個飽嗝。
“哦,嗬!是嗎!”
“不過現在看起來大長公主大概也已經吃飽了,既然吃飽了,嘴上的口癮也算是爽過了,那麽就本後派人送大長公主回府吧,來人.....”。
“還是蕭皇後懂禮儀,知道體恤老人”。
麵對來自大長公主對她的肯定,蕭皇後也是隻是微微一笑,本來已經打算給皇後發好人卡的西槿在下一秒立刻推翻了自己的看法,隻見皇後對著旁邊的一位嬤嬤幽幽地說道:“跟送大長公主回去的車夫知會一聲,天色已晚宮裏的路最近有所損壞不是很平整,且讓他行駛之時注意點,所有顛簸也是在所難免的。”
聽了蕭皇後之後的發言,西槿不禁已經開始在心底高舉蕭皇後大旗了,把惡趣味用最優雅的方式說出來,高手啊。
“那我們也就先行告退了。”
沈執一把西槿從位置上拉起來冷漠地留了一句話便朝門外走去。
“等等,我有話和你說。”
蕭皇後的聲音從他們的背後傳來。
沈執:“皇後是還有什麽事嗎,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早就沒有什麽話題可以聊的了。”
蕭皇後此刻以前來到了他們麵前,斜眼瞟了沈執一眼:“走開,我跟你之間的事情,當初就已經擺在明麵上了,是你一直要你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我地方,以為所有人都對不起你與我何幹,我要找的是你旁邊的那位,”蕭皇後指了指沈執旁邊的西槿。
“我嗎”
“這裏現在除了我們三個人以外,你還能找得出另外的人嗎。“
西槿抬起自己的右手,指了指蕭皇後身後的方向,魏皇真可憐居然在皇後眼裏居然都...排不上號,一時間西槿百感交集,現在當皇帝都這麽可憐了嗎,想想家裏的那位好像地位也跟眼前這....好吧也沒多大區別。
“她跟你也沒什麽好聊的”,說罷沈執一把抱起還在發愣中的西槿,伴隨著一聲驚呼沈執大步流星的向著宮門外邊的馬車走去。
一上馬車西槿就趴在沈執的膝蓋上用她那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沈執:“說說吧,什麽情況剛才蕭皇後想單獨跟我見見,你為什麽非要把我帶走呢,我看宴會上蕭皇後人也挺好的呀。”
“沒什麽,就隻是單純地不想讓你跟她有過多接觸。”
看著沈執一臉變扭的樣子,反而更讓西槿有了想要更深一步了解的打算,“說說吧,反正離府邸還有段距離,路途遙遠正好可以聽來解悶。”
“當然也可以選擇不說反正現在也沒走多遠,想必我現在直接下車回去問蕭皇後說不準還是了解得更透徹一點,你說是吧沈執,”西槿一邊挑逗著眼神看著沈執一邊作勢要去打開馬車的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