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西槿看著天上月亮緩緩入眠。

“沈執此時此刻你有在想我嗎。”

第二天一早,西槿和夏戰收拾了一下行李便準備繼續上路了,來到酒樓門口看到昨日跟他們介紹路況的老板已經在開始在打掃。

“掌櫃的起得可真早。”

“習慣了,以前還是小廝的時候都是這個時辰起的,現在自己開酒樓了也沒改過來,客官這是準備出門了呀。”聽到西槿的問候,在忙著收拾的掌櫃的抬起了頭,擦了擦額頭的汗:“呦,看著裝扮客官可是要準備出門?”

“是呀,看外麵這天估摸著今日天氣不錯,早點出門也好多感謝路。”西槿捋了捋額錢的碎發微微一笑:“昨晚多謝掌櫃的提供了圖紙了,這讓兄妹倆也能少走好些歪路。”

說著西槿給旁邊的無銘使了使眼色,無銘會意從錢囊了掏出幾個銀錠放到掌櫃的手裏,掌櫃的墊了墊手裏銀錠的分量,好重。掌櫃的心裏不禁暗暗竊喜,看來這次釣到大魚了,不過臉上還是表露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握著銀錠的手不斷與無銘推搡著,實則是在估摸著無銘手裏錢袋的重量。

“好了掌櫃的,這是你應得,而且我覺得我們應該很快就會再見麵得。”

掌櫃聽了西槿的話先是一愣,難道自己剛才被發現了,暗暗壓下心裏的慌亂嘴裏打著馬虎眼:“那老夫比那恭敬不如從命了,那份圖紙能對你們有所幫助那是再好不過了,這方圓幾十裏隻有老夫這一家酒樓,所以等姑娘從北疆回來想必我們自會再相見。”

“如此便好。”

就當無心拿著圖紙規劃著接下來的路程之時,車隊來到了一處分叉之地,無心看著地圖上的指示便欲往馬遠山那個方向的路口而去,可西槿確命令一行人朝著另一個和岔路口行進。

見西槿沒有按照酒樓老板所指的路線行駛,夏戰知道之後微微一皺眉思考片刻來到西槿身邊。

看見出現得夏戰,西槿微微一笑:“你是來問,為何不走馬遠山那條路的,對吧。”

夏戰聽聞並沒有反駁,隻是微微搖了搖頭:“哥相信你的判斷,隻是官道通過危險可能會多增加幾分,你的安危可能就.....”

西槿托著腦袋思考片刻,似乎想到什麽一副了然於胸:“沒事的大哥,小妹隻是覺得這條路會更安全一些。”

“哦是嗎,那大哥多少明白了。”兄妹倆同時臉上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無心看的心裏不禁發毛,戳了戳一旁的無銘:“你有沒有發現公主越來越像三殿下了,你看看笑容簡直就是殿下的翻版好奸詐。”

無銘的淡淡的看了無心一眼:“你這話我會原封不動得傳達給殿下的。”

夏戰收到派出去偵察的斥候回信之後看了看後麵十幾號人,心中暗暗算了一下,無奈道:“其實那掌櫃說的也並全部是假話。”

說著夏戰把剛收到的紙條提到了西槿麵前:“看看吧剛收到的,按紙頭上所寫接下來我們最起碼會遇到五波以上得山匪關卡,需不需要我讓夏國的將士們來接應一下。”夏戰指了指身後的那些人。

不是他唱衰自己這邊,還是他是實在有些擔心那山匪人數加起來都是他們的好幾倍了。

現在他們周圍能形成戰鬥力的也隻有那些沈執得黑甲衛,還有一些可以算半個得夏國士兵,那些士兵都是夏戰留下來用來照顧他們起居的生活士兵,戰鬥力顯然難以劃分入正常的戰鬥序列。

過了許久車隊緩緩地行駛在官道上路麵沒有山路的坑坑窪窪,行進的速度也比在山路的時候快上了不少,隻不過隨處可見得流民和官方設卡用的廢棄木樁還有上麵的血跡無不再提醒他們這條路上的危險,過了許久夏戰最終還是忍不住攔下了西槿:“真的不用讓我叫一些將士過來支援我們嗎。”

西槿見自己兄長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架勢,沒法子隻好下車查看了一下,白了自己大哥一眼:“看來這次父皇讓皇兄跟著西槿出來是來長見識來了。”

夏戰懵逼:“自己明明是來保護她的,怎麽轉眼間就變出來長見識了.....”

“皇兄,西槿問你什麽是官道。”

“當然主要是給官府用的。”夏戰肯定得回答道。

“那既然是給官府用的,官府能用來做什麽呢,難道僅僅是給那些官員往來書信還是供那些商人旅人通行,那些想必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關鍵的是為了能在戰爭時期能更好運送朝廷物資。”

“那既然是為朝廷物資,沈執怎麽可能會想不到這一點,想必不為了自己後援得不到及時補充,這條路上得大部分匪徒都應該已經被沈執請的差不多了,你看這據馬樁上麵的血跡想必就是那時候留下來的。”

“可以啊,這才多久不見都會看血跡了,沈執教你的吧。”夏戰打趣得說道。

西槿冷哼:“就不能是你皇妹天資聰慧,看書自學的嗎。”

夏戰哼唧:“你看我像是會信的樣子嗎!”

西槿給了夏戰一個冷眼,繼續說道:“昨日我跟無銘打聽了一下,前幾日魏國得輜重剛剛從官道上過去,按照沈執得性格肯定已經對這條路清算了一遍....”

夏戰聽到這才恍然大悟敢情你這早就打探清楚了:“那酒樓裏的掌櫃的說的話又是什麽意思。”

西槿一聽瞬間無語了真是被自己大哥打敗了,就大哥這腦子父皇真的放心能把偌大的夏國交給他嗎。西槿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道:“大哥就沒有想到另一種可能嗎,五處匪點等沈執一個個清理過去怎麽可能不跑。”

“也是哦。”

夏戰拿出另外一張圖紙,對照著周圍地形,指了指不遠處得山頭上的山神廟:“想必那就是那些逃散得山匪新的聚集點了吧,而那酒樓的掌櫃的能在那裏安穩這麽的做生意,就算不是那些人其中一個,也多半與他們有些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