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阿夜,如你所說,總算我們已初步解了威遠侯府的危機。”慕錦月見楚淩夜此時神色不虞,也是回握住楚淩夜的手,軟聲道。
“況且,今日除了解了威遠侯府的危機,還有……意外收獲。”
楚淩夜聞言看向慕錦月,待看清她麵上的羞紅之色之時,立時便明白過來。
“月兒是說……文王殿下所言,會求得聖上退婚一事。”楚淩夜道。
“嗯。”慕錦月此刻雖然有些羞赧,卻仍是點頭應道。
平心而論,慕錦月原本隻想著借由顯王與文王均在之機,雍王掣肘之下,要將他所為翻將出來便會容易得多,卻從未想過文王會借由此事欲求了皇上解除二人婚約。
楚淩夜此刻借著書房內的琉璃燈光,看著慕錦月容色傾城的麵容。
燈光為慕錦月塗了一層暖意,更顯得慕錦月麵上的羞赧之意楚楚動人。
慕錦月雖然麵帶羞色,卻神色坦**並不遮掩,一對鳳眸中也滿是對他的真切情意。
楚淩夜心內情潮湧動,忍不住長臂一伸便將慕錦月摟入了懷中。
當他得知慕錦月今日在三位皇子及諸位朝臣麵前所發之誓之時,楚淩夜內心自然是無比感動。
今日之後,若是文王殿下真的求了皇上取消婚約,她便再無嫁入皇室的可能。
即便知道慕錦月此舉並非全然是為了自己,也是她心之所向,但想到慕錦月如此堅定地舍棄了對她一往情深的文王殿下、選擇了自己,楚淩夜心內還是不由得泛起無邊暖意。
“的確……是意外之喜。”楚淩夜將下頜抵住慕錦月的頭頂,微微闔了眼,輕聲道。
“如此……距能將月兒娶回府,便又近了一步。”
“月兒,等我。”
慕錦月此刻將頭靠在楚淩夜堅實的胸膛,心內也是一片溫軟。
今日連番應付朱皓雪與顯王、雍王等人,又與慕候交談了許久,她的確已是身心俱疲。
此刻靠在楚淩夜的懷中,她才感覺到真正的放鬆與愜意,似乎靠在他的懷中,他堅實的臂彎便會為自己遮去一切風雨。
慕錦月此刻也是闔上眼,感受著二人之間難得的片刻溫存。
“嗯。”
…
次日,辰時剛過,諸位朝臣下了早朝之後,便開始有消息傳出來。
顯王與慕候於早朝之上參奏,直言雍王居心不良,指使朱皓雪潛入威遠侯府,意圖引誘慕二小姐為先,伺機誣陷慕候與淩楚國皇室勾結為後,意圖陷害忠良之心昭然若揭。
此言一出,另有多位參與了慕候府宴的朝臣出言附和,一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但皇帝一番審理之下,卻得知朱皓雪昨日先是傷了頭部、認人不清,有胡亂攀咬之嫌,且昨夜竟自絕於在刑部的大牢之中,於是沒有了人證。
且在慕候書房搜出的匣子內的信件,經過皇上親自指派的史官鑒定之下,最終結論是無法確認為雍王親筆所寫,因此物證也是不足。
皇上審了許久,最終卻隻得出雍王平日持身不端、不夠潔身自愛,這才使得有心人假借了雍王之名,故意設計陷害於他的結論。
即便昨日參與了慕候府宴的諸多朝臣作證,但皇上最終仍是判定此事證據不足。
但此事畢竟牽涉甚廣,且朝中知曉之人諸多,皇帝顧忌之下便當著諸位朝臣的麵,狠狠訓斥了雍王一番,且罰他於王府禁閉十日,要求他日後嚴於律己、謹言慎行,再不可牽扯入此類有辱皇家名聲的事件之中。
其實朝臣均是明白,此事定然與雍王脫不了幹係,但奈何皇帝打定了主意要庇護雍王,不欲過於追究,眾臣也隻能就此作罷。
卻不想皇上才剛剛宣布了要雍王禁足,文王便上前跪請皇帝廢除他與慕錦月的婚約。
據文王所言,無論此事的幕後主使之人是誰,從那些匣子中的密信中卻可確認,此事的確是因他與慕錦月的親事所起。
此番威遠侯府無辜受牽連,他實在心下難安,自認無顏麵對慕候與慕大姑娘。
為了威遠侯府不再無辜受累,使得忠臣心寒、良將齒冷,雍王因此自請廢除他與慕錦月的婚事,且發誓永不娶慕家女,以求還威遠侯府以平靜安寧,讓慕候日後仍能全心全意為國而戰。
皇帝乍然聽聞文王所請,原本是因文王膽敢公然違逆抗旨而心下生怒的,但當聽完文王所述緣由之後,卻不知為何怔然了許久,最後竟真的當朝同意了文王所請。
在皇上聽聞慕錦月為了威遠侯府日後可享安寧,也立下了不嫁入皇家之誓後,也是被慕錦月的恭謹純孝所打動,並未因此怪罪於她不說,竟還當朝許諾,日後不會再為她與任何皇子下旨賜婚。
為了安撫慕候,皇上還特地賜下了諸多賞賜,除了給慕候的,還有許多事給慕錦月與慕秋霜的,以示對威遠侯府無辜牽涉其中的兩位姑娘的安撫。
當慕錦月得知消息的時候,正在房中與春枝及靈雲、靈雨三人一同用早膳。
聽聞了下人來報之言,慕錦月並未有多少驚訝。
皇帝今日的處置,與昨夜她與楚淩夜的猜測相差無幾,也算是全然在她意料之中。
隻是想到自今日起,她便算是恢複了自由之身,不再身負與文王殿下的婚約,卻還是忍不住心生欣悅之意。
雖然慕錦月麵上並無多少驚訝之色,但春枝與靈雲靈雨卻是驚喜得幾乎要跳起來。
“小姐,這可太好了,與文王殿下的婚約總算解除了!”春枝此刻一臉喜氣地道。
“這下小姐與楚……”春枝一時喜悅之下竟差點失言,此刻忙生生將後半截話咽了下去,而後改口道:“這下小姐便是自由之身了!”
“是啊,小姐再也不是什麽日後的文王正妃了。”靈雲此刻也是麵上笑意難掩地道。
慕錦月與楚淩夜之間的情意,春枝與靈雲靈雨三人自然是最為了解的,此刻乍一聽聞皇上做主廢除了文王與慕錦月的婚約,她們如何能不為慕錦月與楚淩夜二人高興。
慕錦月此刻也是雖然並未言語,但麵上的喜悅之色卻是掩飾不住的。
“大小姐,夫人來了。”
正在此時,在院子中守著的春菱眼尖地看到了趙氏正疾步走進了聽竹苑中來,忙快步走至房門前,低聲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