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二小姐,您這是這做什麽!”

“奴婢還沒有通報大小姐,您不能進去!”

“讓開!你是什麽東西,竟敢攔我!”

慕錦月等人此時正興致勃勃地看著赤焰進食,驀地便聽得守門丫頭的呼喊聲。

“是二小姐!”

春枝聽到動靜,立時麵色驚慌地站起身來。

靈雲反應很是迅速,此時她默不作聲地上前幾步抱住赤焰,轉身便走。

赤焰原本正在進食,驀然被靈雲抱起很是不快,此時不住地扭動身子,發出抗議的吱吱叫聲。

“赤焰,乖。”

慕錦月見狀忙出言安撫,赤焰這才乖乖伏在靈雲懷裏,不再掙紮。

慕錦月自是知道,慕秋霜竟敢強行闖門,此番怕是來者不善,靈雲這是想法子在隱藏赤焰。

靈雲快速出了門來到院內,蹙著眉頭掃視了一番,卻不見哪裏可以藏下赤焰。

靈雲聽到慕秋霜的喊叫,明顯是氣勢洶洶而來,便猜測赤焰在聽竹苑的事隻怕敗露了。

若是慕秋霜真是為了赤焰而來,自是會細細搜查。

藏在屋內太過冒險,屋內地方有限,很容易被搜查到,隻能在屋外找個合適的地方。

可赤焰一身火紅色的皮毛很是顯眼,且它素來愛動,很難保證將它藏起來後,它不會自己又跑出來。

自己雖然有武功傍身,可以帶著它翻過高牆,或者躲到樹上藏起來,但自己作為小姐的貼身大丫鬟,若是不在,更容易惹人閑話。

靈雲看了一圈也不知哪裏可以藏下赤焰,聽著慕秋霜一行的腳步聲逐漸逼近,急的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正在她急得不知所措之時,驀地見高牆之上竟冒出了一個腦袋來。

“靈雲姑娘,把赤焰給我。”

十一扒在高牆之上,此時對著高牆內的靈雲伸出手,低聲道。

十一一直奉命保護慕錦月,隻在今日清晨回去將慕錦月進宮的消息報給了楚淩夜後,便又被麵色陰沉的楚淩夜趕了回來。

原本他正躲在樹上百無聊賴,便居高臨下見到一行人氣勢洶洶向著聽竹苑而來。

在這些人強闖聽竹苑門之時,十一便已知道她們來者不善,不由得立直身形,眉目沉著地留心觀察。

此時便又見靈雲抱著赤焰匆匆出來,在院中直打圈。

十一略一聯想,便猜到赤焰怕是被人發現了。

為了慕大姑娘的名聲,十一已顧不得隱藏行蹤,便直接對靈雲喊話。

靈雲是認得十一的。

昨日楚二公子護送小姐回府,此人便跟在楚二公子身邊一路隨行,想必是楚二公子的護衛。

靈雲此時顧不得思考為何十一會出現在此處,隻抱著赤焰縱身一躍,單手扒在牆頭,將赤焰交到十一手中後,便立時鬆手落在院中。

十一不敢耽擱,立時抱著赤焰便一躍而去。

靈雲聽著慕秋霜等人近在咫尺的淩亂腳步聲,忙快走幾步,端起了院中的一盆花,轉身走向房門。

正在此時,慕秋霜帶著一行人也拐到了門前。

“二小姐,您這是做什麽?”

靈雲裝作一臉驚訝的模樣,抱著花快走了兩步攔在了眾人麵前。

此番慕秋霜帶了許多人前來,除了侯府的丫鬟婆子,竟還有個麵生的姑娘,看著像是哪家小姐的打扮。

“二小姐為何強闖小姐的屋子?奴婢還沒有通報大小姐,二小姐怎可如此無禮。”

“讓開!背著母親幫你家主子私會外男的東西!待我抓到了那畜生,回了母親,將你們都拖出去打死!”慕秋霜氣勢洶洶,將靈雲狠狠推到一邊。

靈雲並未顯露自己會武,便順勢倒了下去,懷中的花盆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慕秋霜看都不看靈雲一眼,帶著人便推門闖進了慕錦月的屋中。

“來人,給我守住門,不可叫任何活物出去!”

她實在心急的很,已顧不上裝出一副柔弱姿態,也不想再隱藏自己對慕錦月的厭惡之情。

為了讓慕錦月徹底失勢、無法翻身,慕秋霜甚至未曾去稟報趙氏,直接便帶了人過來捉拿赤焰。

經過前幾次的事件之後,慕秋霜已不信趙氏真的偏寵自己、不喜歡慕錦月,她怕趙氏會替慕錦月隱瞞。

為了將事情鬧大,將慕錦月私會外男之事宣揚出去,她甚至帶了今日恰好來府上做客的閨中好友前來。

隻要自己今日找到慕錦月私會外男的證據,抓住那個小畜生,那麽自己便可以徹底將慕錦月踩在腳下,讓她此生都伴著恥辱而活,永世不得翻身。

如此這般,慕錦月自然無法嫁給文王殿下了,待安寧郡主知道了,想必也不會再因賞春宴之事怪罪於自己。

“二小姐,您這是做什麽?”

此時春枝、靈雨與春桃攔在內屋門口,一臉憤怒地看著慕秋霜道。

“讓開!”

此時慕秋霜身後的幾個婆子上前,使力將春枝與春桃等人拉開。

“二小姐,您怎麽可以對小姐如此無禮!”

三個丫鬟被拉開,仍兀自掙紮著對慕秋霜喊道。

慕秋霜並不理會二人,帶著那閨中好友與一眾丫鬟便闖進了慕錦月的內屋。

此時慕錦月正坐在榻前,執了一本書臨窗而讀。

見呼啦啦地進來了一大堆人,慕錦月這才放下手中的書本,抬眸冷冷地看向慕秋霜。

“妹妹這是做什麽,帶了這些人來闖我聽竹苑,所為何事?”

“姐姐明知故問,既然姐姐做下了這種不知廉恥、私相授受的醜事,此刻便不要再假惺惺地裝作無辜了。”

慕秋霜此時趾高氣昂,說話也是毫不留情。

“妹妹這話我倒是聽不懂了,聽妹妹的意思,似乎是認定我私下接受了外男的禮物,才讓妹妹如此興師動眾前來翻找?”

慕錦月此時語調冰冷地看著慕秋霜道。

“有是沒有,我們搜上一搜便知。”慕秋霜麵色得意地看了慕錦月一眼,便轉頭吩咐身後跟著的婆子道:“給我搜!”

“且慢。”

慕錦月此時自榻上起身,雙手交握站在窗邊,眸光幽冷地看著眼前的眾人。

直到此時,慕秋霜也不得不承認,慕錦月的確極美。

不過是一件尋常的白色衣裙,尋常的裝扮,可慕錦月此時立在那裏,便是一片卓然風姿。

“妹妹今日要搜我的屋子,是得了誰的準許?”

慕秋霜此時麵上一僵,卻猶自高聲道:“霜兒今日沒有得到誰的準許,霜兒是怕姐姐一錯再錯,這才著急而來。”

“也就是說,妹妹此番闖我聽竹苑,且言語間誣陷我與外男有染,對長姐不敬,是私自前來,搜尋所謂的證據了?”

慕錦月此時麵色一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便自她周身擴散開來。

“慕秋霜,你可知如此指控事關重大,足以毀了你我及侯府的名聲?”

慕錦月冷冷地注視著慕秋霜,心內卻是一片寒涼。

她想不到慕秋霜竟如此蠢笨,經過上次賞春宴之事之後,她竟還不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為了徹底毀了自己、將此事宣揚的人盡皆知,竟還特意帶了外人前來。

“霜兒管不了那麽多,姐姐也不必擺長姐的架子,等霜兒找到了證據,姐姐自與母親說去罷。”

慕秋霜被慕錦月冷冷的目光刺得心內一虛,猶自強撐著道。

原本她是有想過的,若是慕錦月名聲有損,隻怕自己也會受到牽連。

但她對慕錦月的嫉恨太深,此時為了徹底毀了慕錦月,她不惜堵上自己的名聲與前途。

慕秋霜想,若慕錦月名聲毀了,自己便是威遠侯府唯一的千金貴女,以父親在朝中的權勢,及母親對自己的疼愛,即便自己會被慕錦月所連累,但也無傷大雅,想必在父母的庇護之下,依然可以有不錯的婚事與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