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某家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之中。

穿著白色襯衣的男人坐在柔軟的沙發之中,雙腿隨意交疊,姿態慵懶,輕晃著杯中的紅酒。

對麵的落地窗倒映出男人一張麵容,英俊成熟,眉目英挺。

襯衣領口解開了兩顆,露出微微泛著光澤的古銅色肌膚,讓他看起來更多了幾分野性的味道。

他的身後站著另一個高大的男人,正低頭對他匯報,“現在網上那些報道雖然都已經被撤了,可這件事已經是眾所周知,無法再隱瞞,幾乎所有的論壇以及他們的微博都在討論。可秦家那邊暫時還沒有人站出來說話。”

沙發上的男人正是端木寒。

他的唇角微微彎起,垂眸看著杯中的紅酒,紅的刺目,像血的顏色。

淺淺眯眸,沒有說話,隻聽著身後的人繼續道:“qz,秦家都已經被記者堵上了,qz其他幾個大股東那裏也一樣,可以說,那幾個重要人物現在都已經不敢出門。隻有呂亦良偷偷回了帝都去了璟瑞醫院,很快就又離開了,並沒有被人發現。不過秦煜那邊暫時還沒有動靜,沒人知道秦煜到底是怎麽想的。”

“嗬……他是怎麽想的一點也不重要。”

端木寒輕笑一聲,緩緩的晃動著杯中的紅酒,卻不喝,他喜歡看紅酒在杯中輕漾時漾出的冷冽波光,卻從不喝。

因為這樣像血的東西,會讓他覺得惡心。

秦家到底會如何,秦煜又是如何想的,他其實一點也不關心。

他所關心的,是如何打敗秦煜,如何從秦煜手中將那個他珍視的女人搶過來看看?

嗯,就是看看。

他很好奇,那個甄珍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會讓秦煜如此捧在手心。

端木雲如果知道了,會很難過吧。

這個已經許久沒有想起的名字忽然從腦海裏鑽出來,他的目光一晃,閃過些迷茫。

垂眸,習慣性的看向捏著紅酒杯的左手無名指,隻是那裏已經是空空****,唯有一圈細小的白色痕跡。

腦海裏,驟然跳出那道有些傲嬌的輕哼,“你不是和他一樣,是從什麽特戰部隊出來的嗎,為什麽你一點也比不上他?”

說著,那道聲音又是歎息,“我想,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比他更厲害的男人了。”

端木寒的目光猛然一凝,將手中的酒杯砰一聲砸在了對麵的落地窗上。

酒杯應聲破碎,紅酒濺出,濺灑在潔淨的窗麵,紅色的**一滴滴從窗麵滑下……

比不上嗎?

端木寒的眼底一瞬間煞氣四溢。

他等這個機會已經等了很久,他一直在心底告訴自己,告訴端木雲,她心裏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男人,很快就會狼狽的匍匐在他的膝下。

他會讓她知道,到底誰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端木寒驟然發怒,他身後的男人不敢詢問原因,隻將頭埋得更低。

端木寒看著落地窗上滾落的紅色**,眼底也染上了相同的顏色,許久,他周身的怒意才散去幾分。

重新倚靠上沙發背,眉梢微揚,忽然輕笑一聲,“秦煜以為他們躲在璟瑞醫院就會很安全嗎?”

“會長的意思是……”

男人似乎已經明白了端木寒的意圖,卻不敢確定。

端木寒的唇角勾出譏諷的弧度,“不是沒人知道他在哪裏嗎,那就將他的消息告訴那些媒體。秦煜,秦家太子,qz總裁,比起那些旁係和股東來應該更讓他們感興趣吧。”

男人的猜測被肯定,忙點頭,“是,我現在就讓人聯係媒體。”

端木寒輕撫著自己已經空無一物的左手無名指,眸光暗沉,眼底寒光一閃,冷笑,“告訴那個女人,機會來了。我倒是很想看看,她能做到什麽地步?”

端木寒口中的女人,正是已經失蹤很久的孟悠然。

端木寒從不敢小看女人的惡毒,她們的心若是狠起來,當真是如同蛇蠍。

這是個很有意思的遊戲,他可以慢慢陪他們玩,就先用這個女人去試探一下秦煜好了。

男人馬上就明白了端木寒的意圖,點頭道“是”,“我馬上讓人聯係她。”

端木寒“嗯”了一聲,又緩緩的皺了皺眉,“秦煜不好對付,他不會是這樣坐以待斃的人,他應該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這段時間讓北垣那邊的人都小心注意著些。”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這個道理不止他懂,秦煜也懂。

和秦煜這樣的人較量,其實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而他正好也有些無聊了。

男人沒什麽異議,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端木寒的目光從落地窗看出去,陽光清淺,春天啊,是好時候。

他笑了笑,唇角的弧度越發邪佞,也極危險。

璟瑞醫院

秦煜將甄珍推回病房的時候,路過孟宸的病房,甄珍表示想進去看看孟宸。

秦煜隻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不過這次沒讓她一個人進去,而是陪著她進去的。

孟宸依然躺在**,他的傷雖然都是皮外傷,可傷口太多,亂動很容易讓傷口再次裂開。

雖然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就好,可就是因為這樣才要更快的將傷養好,孟宸按耐著自己的性子,隻逼著自己安安靜靜的躺著不動。

聽到開門的聲音,以為是護士,也沒理會。

等到有輪椅聲響起,才動了動眼睫,睜開眼看了過來。

見他並沒有睡著,甄珍對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來,隨著秦煜推她走近床邊,她才開口問他,“孟宸哥,你怎麽樣,好些了嗎?”

孟宸扯了下唇角,“好多了。”

他的聲音還是很啞,扯動唇角的動作也很僵硬,甄珍雖然沒看到他的傷到底有多重,可見他包成這樣就知道應該很不好。

她的笑也凝固了一些,“你別笑了,小心扯到了傷口,這麽好看的一張臉可別留了疤。”

他的臉上也有傷,甄珍想想就覺得難過。

孟宸其實長得還不錯,如果真的毀容了,也太可惜了。

她覺得很自然的話,落在秦煜的耳朵裏卻不自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