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愣了一下,她似乎沒想到對方會問這個問題。
這人真是的,都這個時候了,還有空關心別人。
“你放心,他們都很安全。”
這個回答似乎讓對方很滿意,春妮甚至能聽見江玉笙的輕笑聲。
緩緩又聽見對方說:
“我們老師他有低血糖,你記得一定要按時給他飯吃,還有我有些女同學膽子很小,你們不要嚇唬她們。”
她心裏泛起了嘀咕,她是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所以現在開始交代遺言了嗎?
春妮百思不得其解,但對方交代的話還是不停。
半晌,她沒忍住問了句:“你不問點關於你自己的問題嗎?”
正說到興頭上的江玉笙猛然被這麽一打斷,突然語塞起來。
“我?我有什麽好問的,我自己的情況我都清楚了。”
她剛剛聽那些綁架的人三言兩語,已經把來龍去脈摸了個大概。
無非就是何家莊土地不行,導致這幫人開始迷信起來,又聽了個神棍說要找鳳凰血脈的女子祭祀,而她不幸就是這個人。
春妮默默點頭心道,果然鳳凰血脈的女子天生就不凡,自小就知道自己的命運。
江玉笙可不知道對方心裏如此彎彎繞繞,她隻覺得這女孩兒心眼挺好的,或許可以為自己所用。
一想到這兒,江玉笙突然來了興趣,原本她隻是想找個人解解悶,可是如今或許春妮是她當下破局之道。
江玉笙又把身子往門邊靠了靠,門框被薑玉生撞了個響,發出“哐當”一聲。
把春妮嚇了一跳。
“春妮我餓了,什麽時候能吃飯?”
江玉笙冷不丁一句話,讓春妮想起自己的正事。
壞了,還沒做飯呢。
她連忙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和江玉笙告了個別,“我這就去做,你別著急。”
屋裏的江玉笙一聽到這動靜,嘴角扯開一抹笑。
她當然不著急,如今隻要等飯一到,那工具也自然就來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
村長也就在**躺了一個小時左右,起來的時候,他覺得渾身輕鬆,果然人還是要休息的。
李大師的話在他心中一直盤旋,事情交代給村民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事他都講究親力親為。
一想到這兒,村長便背著手往關寫江玉笙的地方去。
這一看可把他氣壞了,原本看守的幾人全然不在。
雖然門被上了兩把鎖,倒是打不開。
不過每個人看守他總歸不放心,村長指著門大聲喊道:
“老陳家那仨兒呢?”
但沒有人回應,他默默歎了口氣,又回到廚房,想找春妮打聽一下。
此時的春妮忙活的滿頭大汗,一聽爹正在打聽陳家那三個兒子的去向。
“人家也要吃飯的呀,爹,你不能讓他們一直在這兒看著,更何況門都上了兩道鎖了,她肯定打不開。”
村長一聽這話,心裏的怒氣消了不少,這話說的不錯。
江玉笙一個小丫頭肯定打不開,更何況她還是被綁著的。
“那你這飯做快點。”
說罷,他又背著手從廚房走了出來,又看了眼那邊緊鎖著的門,默默回到堂屋裏。
沒多久,春妮便端著飯來到屋裏。
她用毛巾擦了頭上的汗,端著一個瓷碗,就想朝江玉笙那邊走。
結果沒走出兩步便被村長叫了回來,手上的碗也被接過。
春妮疑惑地看著眼前的人,她爹怎麽今天變得勤快起來?
“爹,你歇著吧,我去給她送就行。”
一聽這話,村長便把碗接過來笑著說:“不行,你這鳳凰血脈的事可不是開玩笑的,一定要確保萬無一失。”
說罷,他端著碗便走了出去,小心翼翼的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白色粉末。
全然灑在了碗裏,用筷子輕輕的攪拌,粉末便溶於粥裏。
全然看不出被下了藥。
村長聞了聞,粘著藥末的紙沒有任何味道。
他把紙團成團,緊緊攥在手裏,看來今天晚上要把這東西給燒了。
“吱嘎——”
門緩緩被打開,江玉笙抬頭,便看見村長那笑容滿麵的臉。
虛偽。
江玉笙對這種人完全沒有好臉色,簡直就是偽君子一個,犧牲別人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利益。
村長對這種反應倒也見怪不怪,小孩子有點脾氣是正常的,他還是一臉溫和半蹲下來。
把碗遞到江玉笙嘴旁,柔聲說:“小江同學,把飯喝了吧,吃了東西才有力氣。”
“那你把我的繩子解開,要不然我怎麽吃?”
江玉笙梗著脖子,示意對方幫自己解開繩子。
“我喂你就行了。”
村長的態度很強硬,江玉笙覺得和他來硬的是肯定不行了。
索性她開始打起感情牌,“村長,春妮和我年紀差不多,您不想想,您如果這樣對我,那我的爸媽該有多難過。”
“所以才叫你把飯喝了。”
江玉笙一聽這話算了,這人完全沒有道德。
她還是不肯喝,畢竟這碗裏肯定是下了東西的,要不然他不會親自來送飯。
如今她意識清醒,還能做很多事情,可是如果她喝了這碗飯,或許明天就身首異處了。
見江玉笙遲遲不開口,村長索性就來硬的,他掰開對方的嘴,想把飯往她的嘴裏直灌。
剛要動作,江玉笙一口就咬住了村長的虎口。
硬生生地咬出血來,村長疼的嗷嗷直叫。
見對方把飯打翻,江玉笙才鬆開了口,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下一秒村長那大力的巴掌便直直的拍在她的臉上。
臉上是火辣辣的疼,白皙的臉上瞬間泛起紅印。
“你這丫頭給臉不要!”
村長看著還在滴血的手,咬著牙用力的把門一鎖。
此時的春妮也循聲跑了過來,看到爹手上滴著血嚇了一跳。
“爹,這……”
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麽,在門被關上的一瞬間對上了江玉笙的視線。
那是夾雜的仇恨和堅毅的眼神,春妮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快去把陳家那三小子叫過來。”
村長捂著手交代著事情,果然不出李大師所料,這丫頭是個不安分的主。
今晚他一定要把這丫頭牢牢看住,畢竟陳家莊的土地能不能豐收就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