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色如水,江玉笙躺在**卻怎麽都睡不著。

一旁的葉依依早已睡去,時不時還傳出幾句含糊的夢話。

她穿好衣服起身,走到門外,抬起頭,看見月亮正高高的掛起,皎潔如銀盤。

銀色的月光灑在她的身上,江玉笙的思緒也隨之飄遠。

最近這幾日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一係列的疑團讓她摸不著頭腦。

還有一個硬茬沒有來,那就是李卓然,對方如今美美隱身,在何家莊根本就查無此人。

江玉笙歎了口氣,眼神不經意間撇到不遠處的黑影。

她眉頭蹙起,大聲喊道:

“誰在那兒?”

黑暗中一個人影漸漸顯露出來。月光灑在他的身上,寬肩窄腰,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洛澤謙笑著說:“你怎麽也沒睡?”

江玉笙撇了撇嘴,沒吭聲,但卻給他挪了個位置。

兩人坐的很近,中間隔了小半個人的距離。

“你大半夜打扮的跟個花孔雀一樣,幹啥呢?”

江玉笙看著對方的衣服明顯是新換上的,不過這已經是深夜駱澤謙這家夥穿的這麽好,明顯是要去見什麽人。

“我一直都穿成這樣,隻是你不注意吧。”

駱澤謙仔細瞧了瞧自己的衣服,覺得並沒有什麽問題。

自己今晚也是睡不著,才出來到處晃,不知怎麽就走到江玉笙這邊。

正巧看見她一個人坐在這才過來,“還在想今天白天的事情嗎?”

江玉笙點了點頭,“那個李大師就是李卓然。”

“什麽!你說誰?李卓然?”

駱澤謙看起來十分震驚,江玉笙原本以為他已經和李卓然打過照麵。

但如今看來,駱澤謙抓到的那個李大師多半是其他人假冒的。

“那天晚上他來找我了,他說的話和白老師幾乎差不多,明天的祭祀一定要我參加。”

駱澤謙沒有開口,隻是默默的聽著。

他那天也是偶然發現有個人鬼鬼祟祟,一番交手就把那個假冒的李大師給打趴了。

原以為已經揪出幕後黑手,看來隻是一個小嘍囉。

“你說白教授和李卓然會不會……”

駱澤謙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但江玉笙也心知肚明。

因為這也是她所擔心的,如今敵在暗我在明。

不管結果如何,明天的祭祀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這個你拿著,如果有任何危險,你就吹響它。不管我在哪兒,都會來救你。”

駱澤謙說著就把一個小哨子遞到江玉笙的手裏。

江玉笙曾經見過這個哨子,一直以來都十分寶貝的被駱澤謙放在身上。

哨子有些冰涼,但放在她手裏的那一刻卻覺得十分溫暖。

江玉笙一時有些詫異,“這東西你怎麽突然給我?”

駱澤謙有些不自然的偏過頭去,小聲說道:

“你這人怎麽這麽多話,給你就是給你了?我做事還需要解釋。”

“是是是,駱大少爺做事不需要解釋。”

江玉笙的心情好了不少,無論何時,隻要有駱澤謙在身邊,她總覺得十分安心。

她把哨子小心翼翼的收好,寂靜的月夜裏,少女的心思在悄然發生轉變。

“我前幾天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駱澤謙驀地一句話打破了蟬鳴聲,江玉笙轉頭看他。

對方原本緊繃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鬆動,冷冽的眉眼閃過猶豫的暗芒。

江玉笙還沒開口,就聽見身旁人繼續說道:

“算了,總歸都是些不好的事情,明天你要多加小心。”

駱澤謙猶豫半天,還是沒有把夢裏的內容告訴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夢境碎片,無一不在告訴自己。

命運的齒輪悄然轉動,江玉笙和他之間隔了巨大的鴻溝。

可駱澤謙個不信命的人,自己想要的東西也要靠自己去爭取。

無論如何他都要去爭一爭,想到這兒駱澤謙突然釋懷了。

他故作輕鬆道:“不早了,你早點去睡吧,我也要回去了。”

說罷,駱澤謙便起身要走,還沒邁出步子,就被江玉笙拉了回來。

她漂亮的杏眸倒映著點點星光,指尖輕輕瞅著他軍綠色的襯衫。

“謝謝你。”

駱澤謙顯然沒料到這個場麵,他嘴角揚起不可見的弧度。

而後語重心長道:

“江玉笙,你我之間不用這麽客氣,你可以永遠信任我。”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這顆心就被眼前的人牽動。

或許是年少時小粉團子在他麵前怯生生的喊著,“一定會永遠保護他!”

又或是,在那一次綁架時,他心灰意冷之際,眼前的人突然出現,笑靨如花。

駱澤謙是第一次整顆心被這樣暖暖的包裹住,這種感覺很奇妙也難以言說,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一定會守護好眼前的女孩。

江玉笙看著駱澤謙越走越遠的身影,一時間有些出神。

這樣的話,如果在前世,她一定會很感動,可如今的自己早已對情愛沒有什麽想法。

………

翌日,江玉笙被村民的吵鬧聲喊醒。

她揉了揉眼睛,對上身旁葉依依焦灼的視線。

葉依依鼻尖泛出紅暈,眼裏也氤氳著水汽。

“笙笙,你一定要小心。”

這些村民太可怕了,自私自利,隻顧著自己。

葉依依不敢多想,見眼前人沒有什麽反應。

她默默歎了口氣,說道:

“要是有不對,你就趕緊跑,我到時候接應你。”

“好。”

門一打開村民就站了兩排,其中一個是昨天的葉華。

他眼中滿是對江玉笙的憤恨,就是這人害自己外甥女沒了爹。

今天不管如何,一定要讓她獻祭。

如此想著他臉上就換了一副笑容,聲音中滿是討好。

“小江同學,這次你準備好了嗎,放心,我們何家莊永遠都不會忘記你的大恩大德。”

江玉笙沒理會,徑直從人群中穿過,側眸對何華說道:

“那還不快帶路。”

周圍的村民一聽這話,連忙放下心來,原本他們以為這回是要強硬把人帶走,沒想到江玉笙竟然如此懂事。

眾人走遠後,駱澤謙從角落裏出來,房屋磚瓦的陰影落在他的身上。

一旁的男人說道:“這次你不該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