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澤謙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你別以為你自己做的那些爛事,我不知道。”
說罷,他抬腿要走,身後男人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你以為自己就能擺脫的幹淨,咱倆本質上是一類人,你說如果我一不小心說漏嘴,讓江玉笙知道了,那她的表情會是什麽樣的?”
“你丫找打!”
駱澤謙轉身提起男人的衣領,揮拳就想揍。
那人卻突然扯開一抹笑容,指著臉說道:“你打,你朝這兒打。”
見對方不動,他又說道:
“你害怕了?因為我手上有你的把柄,你不敢對嗎?”
這話一出,駱澤謙罵了句髒話又把手鬆開。
“我不是害怕,是擔心她。”
駱澤謙索性也不跟這個無賴計較,邁開長腿就離開了。
隻要有這人在的一天,這個秘密就永遠紮根在他的心底如同一根刺。
“別忘了我們的約定。”
然後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駱澤謙沒有回頭。
………
江玉笙來到祭祀現場,周圍圍了一圈人。
村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這到底管不管用?”
“你說她是真心為咱們何家莊?”
“這女娃長得怪漂亮,死了可惜了。”
周圍說什麽的都有,江玉笙倒也不甚在意,畢竟今天這個祭祀她隻是走個過場。
隨著鍾聲的敲響,祭祀徹底開始。
“今天是我們何家莊的大日子,這麽多年以來,何家莊的土地顆粒無收,村民們飽受摧殘和折磨。”
何華說這話時情真意切,甚至說到顆粒無收之時,他還用手擦了一把眼淚。
江玉笙白了眼前人一眼,這人可真能裝。
她的目光平視前方,人山人海中並沒有見到李卓然。
按理說這樣一個場所,他必然會出席,以他的性格絕對不會錯過這樣一場好戲。
“這家夥到底圖什麽?”
江玉笙小聲嘟囔了句,可沒成想讓一旁的何華聽見。
對方以為江玉笙想臨時反悔,低聲警告道:
“現在你已經在這個台子上了,這麽多人,你跑也跑不走,還不如老老實實完成祭祀。”
“開始吧,書記。”
“隻要今天的祭祀一完成,咱們何家莊的土地就有望了。”
身邊的村民已經迫不及待的開始期待起明年的豐收。
就連看向台上人的眼神,都變得迸發出明亮的光彩。
江玉笙按照指示被人推上中央大台,可還沒等她行動,就聽見不遠處有人著急忙慌地說道:
“不好了,著火了。”
下一秒整個台子周圍迸發出火光,江玉笙被大火包圍住,濃煙讓她整個人喘不過氣來。
村民瞬間慌了神,大家爭先恐後的想要逃離現場。
即使當天發生這樣的事情,如此不吉利,他們可不想把自己的命折在這。
還沒等了江玉笙反應過來就被人拉走,男人的手腕十分有力緊固住她,江玉笙一時無法動彈。
周遭的濃煙過於刺鼻,江玉笙隻覺得眼前的視線也變得模糊,胸腔裏仿佛被堵上了喘不過氣來。
等她再醒來時,入眼便是一個陌生的屋子。
花色的被褥鋪在她的身上,不遠處的桌子上放了一個搪瓷缸,上麵還冒著隱約的熱氣。
江玉笙如今覺得渾身乏力,她試著動了動自己的身子。
還好,能走路。
正警惕的打量著周遭時,門突然被打開。
眼神望向門邊,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
“這麽快就醒了,睡得好嗎,笙笙?”
李卓然說這話時眉眼都帶著笑意,若讓旁人看了,還以為兩人是親昵的情侶。
江玉笙緊閉著雙唇,並沒有回應。
對方似乎也不以為意,他邁著長腿走到江玉笙的身邊。
靠近時,江玉笙隱約聞到他身上飄發出的火藥味。
不知何時,李卓然常戴的那副眼鏡已不在他臉上,原本是禁欲矜貴的氣質,如今變得有些頹喪。
李卓然突然把手搭在江玉笙的身上,那修長的手指在接觸她肌膚的一刻,江玉笙的身體變得緊繃起來。
她突然有些害怕,連往後退了一步,並出聲警告道:
“你別過來!”
“笙笙不要這麽害怕我,是我把你救了出來,你這樣對我,我會很傷心的。”
“我讓你滾,你別碰我。”
江玉笙如今隻覺得眼前的人越發的變得惡心,她連連後退,想找個機會跑出去。
可對方顯然看出了她的意圖,一把上前摟住她纖細的腰。
李卓然的力氣很大,再加上江玉笙被濃煙折騰的身體有些乏力,兩者對比之下,江玉笙處於絕對弱勢。
“笙笙,你為什麽不再看看我?”
李卓然整個人埋在了江玉笙的胸前,他說話時嘴唇似有若無的擦過江玉笙的鎖骨。
江玉笙使出全身的力氣用力的推,想推開李卓然,但她越推對方使出的力氣越大,迫使兩人緊緊禁錮在一起。
“你以前明明說過要跟我永遠在一起的,為什麽要騙我?”
“你放開我!”
“笙笙,是不是因為那個男人!”
江玉笙見掙紮未果,卻猛然想到這人以前對自己的態度十分冷淡,可為什麽突然性情大變?
她先是軟了語氣試探性的問道:
“你先前不是最討厭我嗎,現在為什麽這樣?”
一聽這話的李卓然猛然抬起頭,對上江玉笙那濕漉而圓潤的杏眼,宛如蝶翼的睫毛忽閃,仿佛仙女下凡,還帶著幾分嗔怪。
李卓然心中一軟,好生解釋道:
“我的好笙笙,都是我的錯,我不該那樣對你和……”
他的話突然止住了,整個似乎又陷入了回憶。
正當江玉笙準備繼續追問時,李卓然突然揉了揉她的頭發。
江玉笙整個人被李卓然攬入懷中,猛然聽見頭頂傳來一句,
“笙笙,過去我沒能給你幸福,我現在來還債好不好?”
還債?
江玉笙心中一緊,她整個人發著顫,這句話是前世李卓然對自己說的。
當時自己在病**命懸一線,李卓然走進病房,握著她的手說了同樣的話。
李卓然宛若珍寶一般的摟緊了江玉笙,低頭朝她的發頂輕輕落下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