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笙連夜買了最快抵達何家莊的車票,她再次來到這個村子的時候,此時天光已經露出晨曦。
村裏與江城完全不同,這裏一片祥和,仿佛完全沒有發生過祭祀一事。
她按照記憶找到了村長家,不過幾月的時間房屋已經完全被翻新。
那原本因為大雨衝塌的房子,如今被磚紅的瓦片搭建的蓬蓽生輝,頗有幾分世外桃源之感。
“你來幹什麽?”
春妮拎著筐子,冷眼看著眼前的江玉笙,如果不是這個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她怎麽會落得如此境地?
春妮隻要一想到,對方做的那些事,她就恨的咬牙切齒。
“李大師的資料你有沒有?”江玉笙之所以來到何家莊,就是為了來調查李卓然的身份。
那封信上的字跡,她過於熟悉。
可是會寫這種字的人已經去世了,江玉笙突然腦海中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但究竟真相如何她還無從得知。
春妮自然是不肯幫她,爹到現在還在監獄裏麵,就算是爹,真的做錯了事情。
但那說到底也是為了整個何家莊好啊。
“春妮,你有沒有想過害你們何家莊受難的,都是因為你爹他誤信了那個所謂的李大師。”
“你……”
春妮不想跟這個人有過多的交流。
可身後這人還是一直跟著自己,“春妮,你不清楚那個李大師的真實身份嗎?”
“砰”的一聲,春妮就把門關上。
江玉笙雖然吃了個閉門羹,但她並不在意。
這是她料想到的,如果對方十分恭敬的把她帶進屋裏,反而會引起她的懷疑。
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句話放在什麽時候,都不過時。
或許是,江玉笙已經走了有一段時間,當時何家莊因為祭祀儀式抓進去不少人。
但還有一部分村民因為離得太遠並沒有看見江玉笙的真實長相。
所以在當江玉笙找他們詢問的時候,大家都沒有認出來她,隻當她是海城大學的學生。
……
江玉笙來到白楊曾經在何家莊的住所。
屋裏的陳設還如同當時所見的一樣,她四處翻看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
一旁拿錢做事的村民問道:
“這白教授不是都回去了嗎?還落下什麽啦?”
“我老師在這兒,平時都幹些什麽?”
“就寫寫畫畫呀。”
村民撓了撓頭,仔細琢磨了一下,白楊教授當時在這裏,成天待在屋裏就是不出來,但也沒有什麽異常。
“姑娘,你到底想找啥呀?”
江玉笙實在翻不出任何東西,剛準備打消這個念頭,走出去時,突然想到當時在江城的時候,聽人說李卓然已經去世。
又猛然間回憶起那時候在何家莊。
李卓然假扮的那個李大師並沒有出現,反而是被人蒙混過關,隨便抓了個江湖騙子。
“那每次李大師來村裏的時候都住哪兒啊?”
江玉笙把東西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又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我也是,有些好奇,畢竟這件事情傳的還挺大的。”
一旁的村民變了臉色,這件事情算得上是何家莊曆史上的一件醜聞。
他其實並不想多說些什麽,畢竟誰願意抹黑自己的家鄉呢。
可又看著手裏江玉笙給的這幾張大團結,一時有些猶豫,或許這個有錢的小姑娘真的好奇呢。
他以前就聽人說過,城裏人最愛聽人講故事。
於是便開口說道:
“啥李大師啊,都是江湖騙子。”
男人負手而立,抬頭看了看天,隨後又歎了口氣。
“想當初啊,我們何家莊就被這個人坑慘了,應該是住在村長家,村長當時很重視他,不過現在也進去了。”
每次一提到村長,村裏人都十分的惋惜。
多好一個人啊!
就因為騙子幾句話。
居然,做了這麽多錯事。
“原來是這樣啊,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江玉笙故作驚訝的點了點頭,“那叔你忙吧,看來我老師的東西,應該是他帶走了。”
兩人說罷便揮手告別。
江玉笙看著慢慢落下的太陽,心裏有了另一種打算。
夜晚,月光如水。
江玉笙緩緩爬上村長家的房頂,她躡手躡腳的,不敢動彈,因為這個房頂實在是太高了。
她都擔心自己稍有不慎就會摔個半身不遂。
春妮今天早早的就睡下了,最近村裏的農活不忙。
房間裏有異樣的響聲,她起身看了看,還以為是老鼠,就又躺回去睡覺了。
不多時,房間裏就傳來均勻的打呼聲。
江玉笙這才鬆了一口氣,她緩緩摸索起來。
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這時她突然想到自己的探索地點不應該是村長的房間而是其他的屋子。
想到這,江玉笙又屏住呼吸,慢慢的離開屋子。
門再次被關上的時候,**的人悄悄翻了個身,猛然間睜開了眼睛。
春妮其實一直都沒有睡著。
她知道今天晚上江玉笙肯定會過來,她也說不好為什麽,沒有阻止對方。
或許在某種程度上,她也認可了江玉笙說的話。
月光照進屋裏,打在了春妮的臉上,晶瑩的淚水從她的眼角劃過。
江玉笙,這次你一定要抓住真正的凶手。
……
離開了有人的屋子後,江玉笙顯然再進去的時候就沒有這麽的緊張。
江玉笙點了一根蠟燭,微弱的燭光照亮了屋子。
房間布滿了灰塵,看起來許久沒有人住過,也沒有人打掃。
江玉笙從衣服裏抽出一個絲巾圍在了臉上,防止吸入灰塵。
她慢慢摸索著尋找看起來不對勁的地方,可是東西過於雜亂。
她也找不出來什麽,房間角落裏有一摞書,江玉笙原本隻是隨意的翻了翻。
卻發現在這書的中間夾雜著一個筆記本,上麵記錄了關於世界上各種奇形怪狀的毒草。
以及製毒成分,隨便拿出來一種都能讓人致命。
“難道是這個?”
江玉笙把筆記本收到衣服裏,她準備有時間再看一看。
至少不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
同時,她心裏有了一種別樣的想法,這個本子上的字跡過於熟悉和那天她在信件上看到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