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笙從何家莊回來之後,就直接去警察局找張永恒。

“張隊還沒來上班呢。”

一旁的工作人員提醒道,“你晚些時候再來吧。”

李希從所裏值完夜班回來,看見江玉笙後,開心的打了打招呼。

江玉笙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上前開口說道:

“李希,你能不能幫我調一下李卓然資料,就是他的死亡證明。”

李希迷迷糊糊地又返回到所裏,她納悶的問:

“你要這個幹嘛?”

“很重要!”

江玉笙纏著人說了半天,李希打著哈欠又回去辦公。

但令江玉笙失望的是,李卓然的死亡證明沒有任何問題,法醫鑒定的結果是對方確實是自殺。

而且沒有任何疑點。

“他都死了,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李希湊過來跟著江玉笙一起看這份資料,隨後有些疑問,這人不都死了嗎?

江玉笙怎麽突然想起這個家夥了。

“我以為有新的突破,但是好像並沒有什麽用。”

江玉笙十分失望的又走出警局。

李希把東西收拾好後便立刻下班了。

……

在路上的時候,江玉笙又把何家莊的本子抽了出來。

隨手翻了翻,上麵除了毒草一無所獲。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字跡絕對是李卓然寫的。

那麽那天她收到的那封信,或許也是來自李卓然的手筆。

“江玉笙。”

身後一個男聲突然把她叫住,江玉笙有一瞬間被嚇到,連忙把本子揣回到懷裏。

可一轉身,卻發現是軍校的於野。

江玉笙有些納悶,這人怎麽也跟來了?

她對於野是有印象的,他是駱澤謙最好的朋友,可這人明明對吃喝玩樂感興趣,甚至有些貪生怕死。

如今,江城這麽危險,以對方的性格完全不可能過來。

於野似乎看出江玉笙的懷疑,開口解釋道:“於家在江城有一些產業,我父親讓我過來打理一下。”

“原來是這樣啊。”

江玉笙並不想和眼前這個人多說些什麽,主要是因為這個男人的眼神過於熟悉。

很像李卓然。

她對於自己這樣猛烈的想法,有些震驚。

自己怎麽會把駱澤謙的朋友突然和李卓然聯係在一起,隻是現在於野看他的眼神實在太像當初李卓然看自己那樣。

那是一種獵手看到獵物的感覺。

讓人極為不舒服。

江玉笙記得以前也見過於野,對方看她除了眼底有些驚豔,並沒有任何其他的想法。

也沒有讓江玉笙感到如此的不適過。

“你不舒服嗎?”

於野上前一步,想伸手扶住江玉笙,可下一瞬對方卻躲開了。

低頭看著自己愣在空中的手,眼中劃過一絲狠厲。

隨後又溫和的笑道: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

“啊,不,沒事。”

江玉笙護緊了懷裏的筆記本,她這一舉動也讓於野注意到。

對方隨口提道:

“這個筆記本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似乎覺得自己語氣有些冒犯,又開口解釋道:

“我就是看見,你護它護的緊。”

江玉笙沒有開口說話,正在心裏琢磨著如何找個借口開溜。

可哪知,於野又問道:

“你知道基地在哪嗎?我想去找駱澤謙,可以帶我去嗎?”

“我不回基地。”

江玉笙直接開口拒絕,她現在還不能完全相信眼前這個人。

男人倒也不惱,十分有耐心的說道:

“你吃早飯了嗎,我看你剛剛從警察局出來,要不我請你去吃個早飯吧?”

江玉笙剛準備拒絕,下一秒肚子就不爭氣的響了起來。

於野有些忍俊不禁,“走吧,你這次沒辦法拒絕我了吧。”

江玉笙歎了口氣,默默跟在了於野身後。

要是對方一有不對,就直接開打。

……

八十年代的早餐鋪。

還是十分簡陋的,屬於露天就餐。

都是家庭作坊,小本買賣,於野並沒有帶人走太遠,而是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家。

江玉笙打量了一番,確定對方也做不了手腳之後便放下心。

早餐鋪的老板是一個微胖的女人,她圍著圍裙樂嗬嗬的招待著兩人。

“兩碗豆腐腦。”

於野點完餐後,就坐到了凳子上,臉上還帶著笑意,隻可惜這眼中卻是無盡的冰冷。

江玉笙把筆記本小心的放在凳子旁邊,生怕稍有不慎就弄掉了。

這裏麵可記載著不少有毒的東西。

萬一讓不法分子撿到,那可是禍害遺千年。

熱騰騰的豆腐腦很快就上桌了,於野還貼心的點了一些油條。

江玉笙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飽飯了,主要是最近太忙了。

發生太多的事情,讓她完全無心吃飯。

“海城最近也發生不少事,我真沒有想到你居然會來。”

於野一邊說一邊看著江玉笙的表情,他自己的飯都沒有動幾口。

反而跟看吃播一樣,一直盯著江玉笙吃飯。

“你自己吃你自己的,別看我。”

江玉笙咬了一口油條,腮幫子鼓起來,像個小倉鼠一樣可愛。

於野低笑了下,隨後點點頭,“是,抱歉抱歉。”

江玉笙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人,不是於野。

但她也不敢肯定,因為自己沒有跟於野有過過多的接觸。

至於她為什麽產生這樣強烈的感覺,多半是因為李卓然那個神經病,以前也是經常在她吃飯的時候喜歡盯著她看。

但那個時候江玉笙很喜歡李卓然,自然就覺得對方這樣做也是因為喜歡自己。

可她後來才知道,隻不過是這個家夥的個人習慣罷了。

跟喜歡完全沒有任何關係。

可這世界上真的會有連怪癖都一樣的人嗎?

江玉笙想到這兒,不禁抬頭看了眼對麵的於野。

對方果然聽話的低著頭吃自己的飯。

結果,下一秒就聽見。

“所以現在是你盯著我看了嗎?”

說罷,於野就抬起頭,笑眼盈盈的看著她。

視線交匯的一瞬,江玉笙的記憶仿佛和前世重合。

怎麽會有人連話都說的一模一樣?

“李卓然……”

聲音很小的消失在空中。

江玉笙說完,對麵的人並沒有任何反應,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似乎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