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笙整個人被對方綁在凳子上,完全不能動彈,冷眼看著李卓然,“你殺了這麽多人,難道從來都沒有一刻後悔過?”

李卓然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捂著肚子大聲笑起來,隨後他又慢慢低頭對上那雙熟悉的眼睛。

曾經這個女人為了自己做過許多愚蠢的事情。

甚至給自己生了一個孩子。

可如今再對上這雙眼睛,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真的變了很多。

李卓然的手緩緩覆上江玉笙的臉,“笙笙,你真的有太多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冰冷的指尖劃過江玉笙的眼眸,李卓然十分享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

過去的江玉笙過於驕縱,他不喜歡。

可現在就很好,手無縛雞之力,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同時又兼具聰明。

“笙笙,我現在想通了。”李卓然緩緩開口,“不管你和誰在一起都無所謂,因為你是我的。”

他慢慢湊近江玉笙,在對方耳邊吹了口氣,“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兩個人緊緊相貼的樣子,旁人看了絕對會以為是情感極好的情侶。

可殊不知,江玉笙如今隻想親手殺了對方。

“李卓然你現在頂著一張於野的臉,跟我談什麽你?”

身旁的人身體一僵,緩緩轉頭對上江玉笙那冰冷的眼眸。

隻見女生薄唇輕啟:

“你就是一個借別人身體的小偷。”

她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小偷可以把別人的東西占為己有嗎?小偷沒有資格。”

下一瞬,李卓然直接變了臉色。

雙手緊緊的掐住江玉笙的脖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都是你逼我的。”

他原本是不想殺掉江玉笙的,隻可惜對方實在是不聽話。

還老是說一些他不愛聽的。

李卓然覺得自己費盡周折終於重生,雖然是借了別人的身體。

但這一切都是為了實現他的夢想。

他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讓全世界的人過上好日子。

這怎麽能算是小偷呢?

“笙笙,我愛你,你知道的,我非常愛你。”李卓然又把手猛然的鬆開,一把緊緊摟住被綁在凳子上的江玉笙。

對方仿佛早就料到李卓然會這麽做,江玉笙慢慢平複著呼吸。

耳邊還不時的傳來李桌然那口口聲聲說著的大義。

江玉笙在心裏翻了無數個白眼。

什麽狗屁大義。

說白了就是讓無數的人犧牲,去研究他那所謂的長生不老。

江玉笙覺得自己從未了解過這個曾經和自己生活過的人。

“你把我鬆開。”江玉笙緩緩說道,她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動,根本跟外麵傳遞不了消息。

還在抱著她的李卓然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大變。

嘴裏不停地念叨著:

“不行,如果我鬆開了,你就會逃跑。”

江玉笙這下明白自己沒有辦法,她突然注意到不遠處有個熟悉的身影。

對方正試圖從屋頂上慢慢到二樓,江玉笙原本以為沒有希望的心又慢慢回暖。

駱澤謙,這小子真行啊!

對方此刻正艱難的爬下來,他原本是有些恐高的,但不知為什麽,隻要一看到江玉笙還處於危險中。

那原本緊張害怕的心情就瞬間煙消雲散。

駱澤謙直接跳了下來,或許是李卓然過於糾結眼前的江玉笙。

兩人不知又說了些什麽,隻見李卓然的表情越來越不好。

還大聲喊叫著。

駱澤謙見對方沒有注意自己,順手抄起一把匕首。

從二樓緩緩下來,此刻的李卓然正背對著駱澤謙。

“啊——”

李卓然直愣愣的摔倒在地上,他顯然沒有料到對方會從後麵出現。

駱澤謙連忙上前用匕首劃開綁著的繩子,江玉笙瞬間得救。

“居然是你。”李卓然慢慢從地上起來,見到駱澤謙的那一刻,他的眼中仿佛燃著熊熊烈火。

“匕首給我。”

江玉笙湊到駱澤謙耳邊輕輕說道,“報警。”

兩人在身後悄悄傳遞了匕首,可這一幕落在李卓然的眼裏。

卻是對方當著自己的麵親熱。

駱澤謙上樓後,李卓然生氣的質問道:

“笙笙,你真的決定和他在一起了嗎?”

江玉笙不是很明白,為什麽對方這麽執著於自己,明明前世李卓然對自己愛答不理。

可現在這一居然是這樣的態度。

但眼下,江玉笙最重要的就是拖住李卓然,來幫助駱澤謙爭取更多的時間去報警。

可誰知,李卓然突然發了瘋一般的質問她,“你難道忘了我們的女兒了嗎?你現在跟那樣一個男人鬼混在一起,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女兒?”

江玉笙腦海裏瞬間那根弦啪嗒一聲就斷了。

女兒,這個人渣還有臉提!

駱澤謙得到江玉笙的消息後,就直接跑上二樓,這裏有電話線,可以接通警方。

“張永恒,你現在立馬帶著槍支和人手過來。”

他在電話裏通知了所處的位置以及目前的緊急情況。

把這邊處理好後,駱澤謙就馬不停蹄的跑去江玉笙那裏,畢竟那邊才是重頭。

有李卓然那個瘋子在,指不定對方又搞出什麽歪門邪道來折騰江玉笙。

一想到這,駱澤謙心裏就直打鼓,等他跑到樓下時,卻震驚的發現江玉笙手握著尖刀直愣愣的朝李桌然身上刺去。

李桌然的身上已經血流不止,他雖然身著黑衣,但臉上血色全無,可嘴角還帶著嘲諷的笑意。

駱澤謙聽不見對方說了些什麽,但從他那個角度可以看見江玉笙十分的生氣。

她雙手握著刀柄,指尖止不住的顫抖。

嘴裏大聲喊道:

“你給我閉嘴!”

“江玉笙,住手!”

兩道聲音同時起來,江玉笙的靈魂一下子從仇恨中被拉回來。

駱澤謙已經快步來到了她的身邊,一把將刀奪下,“你如果殺了他,你就坐牢了。”

江玉笙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眼神變得空洞無神。

是啊,她差一點就要坐牢了。

李桌然此刻還在挑釁,“你殺了我就能報仇了,笙笙,你不是最恨我了嗎?”

駱澤謙又上前把人踹開,李卓然想起身咒罵,可剛一站起來就聽見外麵的警笛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