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山一聽,就曉得這兩兄弟誤會了。

他笑了一聲,說:“是去嚐酒,和你們想的喝酒,不是一碼事兒。”

陸文和齊武,不知道嚐酒是個什麽玩意兒,在他們心裏,嚐酒就等於喝酒,隻不過用嚐酒來敷衍,誆騙人。

本想再勸幾句,讓秦明山驚醒一點,但看秦明山完全信任的架勢,他們著實開不了口。

便隻好轉移話題,說起工作的事兒。

陸文和齊武本身就是想讓曾經的天才,秦明山,能夠撿起過往的知識,為國效力。如果餘嵐不讓他們幫這個忙,他們可能會因為不好意思,而不開口。

現如今有餘嵐所求做借口,他們便極其自然的講出來了。

秦明山一笑,說:“我家嵐嵐,讓你們勸的吧?按照你們兩個的性格,怕是不會開口提,就怕提及了,會觸動我敏感的神經,或者自尊心讓我翻臉啥的。”

陸文笑著打哈哈,說:“弟妹這點還是真的為你好,希望你能走你想走的路。”

齊武則說:“明山,你怕什麽啊?你家裏人都支持你能走科研這條路,你為啥不走啊?可別說什麽時隔十二年,你撿不起來這種蠢話。咱們誰隔了十二年不碰,都會撿不起來,唯獨你不會。”

秦明山也知道,自己能撿起來。

準確點說,他壓根沒有丟掉過。受苦受難的十二年,他沒看過書,沒用筆計算過,但每當夜深人靜時,他總會一次又一次的心算推導自己學過的知識。

之所以不重新回到他該去的位置,除了之前跟餘嵐說的理由外,最重要的還是對這項事業的失望。

曾經他恨不得將整個人生奉獻在航空裏,為國家做出極大的貢獻。可是他得到了致命打擊,家人因混亂的社會而受盡苦楚。他們一家人,不僅沒有因為做出的貢獻而受到保護,反而受到了打壓。

過於失望的秦明山,不想再經曆一次那樣的事兒了。

秦明山沒將心裏的理由說給別人聽,對於陸文齊武的勸誡,他心領了,但並未有所動容。他笑著起身道:“我忙裏抽閑出來的,現在該進去幹活了。文哥,武哥,下次有機會一起吃飯啊。”

說著還將自己的住址說給陸文齊武聽了,表示自己沒有遠離他們的意思。他說的下次吃飯,也不是表電話。

齊武看著秦明山遠去,忍不住嘖了一聲說:“我瞧著明山,不大想撿起來以前的事業。”

說完,還唉了一聲道:“沒完成弟妹讓幫的忙啊!”

陸文卻說:“我倒覺得,明山不是不想,而是有什麽理由擋著了他。”

齊武問:“什麽理由?”

陸文:“……我要知道,我不早勸了嗎?”

齊武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說了跟沒說似的。要不,直接想法子把人拖到咱們那兒去,強壓著他幫忙,參與進來,事兒多了以後,發現咱兩解決不了的問題了,他肯定繃不住要幫忙。”

聽這法子,陸文有些詫異道:“難得你想出個靠譜的主意。不過我覺得咱兩強拖,還是不行,畢竟明山不是咱兩能拖得動的。得跟弟妹合計合計,我瞧著明山挺中意弟妹,挺寵弟妹的,讓弟妹吹吹枕頭風,指不定能行。”

此刻,餘嵐絲毫不覺自己甩出去的問題,又被丟回來了。

她這會兒才跟劉姐碰麵,邊幫著解決一些買衣服時碰上的小問題,邊打聽裁縫師傅的事兒。

運氣不錯,還真給打聽到了。

隻是,餘嵐沒想到,劉姐嘴裏,頗為年輕,眼光還很不錯的裁縫師傅,竟然是劉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