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完總陰陽怪氣的劉曼後,餘嵐就如約前往市第二酒廠了。

酒廠跟機械廠順路,餘嵐是跟秦明山一起出門的。

離開五支隊時,碰上了不少人跟秦明山打招呼。

這讓餘嵐頗為奇怪,問:“你什麽時候,跟他們相熟的?”

他們不是一起來的五支隊嗎?為什麽秦明山搞得像在這兒住了好多年了的?

秦明山笑:“左鄰右舍,哪個不去買菜啊?碰上了,會順口聊兩句。”

餘嵐並不覺得這聊幾句,能聊到碰上麵,就能笑哈哈的打招呼。

能讓左鄰右舍都這麽熱情,這‘聊幾句’,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餘嵐煞有其事的誇獎:“你可真會的聊。”

秦明山:“……”

明明是誇獎人的語氣,怎麽聽起來,有點嘲諷啊?

秦明山對此,並未多問,因為他了解餘嵐,從不陰陽怪氣,她說的話,大多直白。

秦明山坦然接受了餘嵐的誇獎,並說:“我再會聊,也是你的人。”

一般女孩子,聽到這類話,都容易羞紅臉,縱使臉不紅,嘴上還罵罵咧咧,心裏也一定會怦怦直跳。

餘嵐不,餘嵐非常滿意的說:“你講得不錯,以後繼續保持。”

完全是一副被順了毛的舒心樣兒。

秦明山既頭疼於餘嵐不開竅,但又很喜歡她坦然的言論。

有時候總希望餘嵐早點開竅,但有時候又想著,餘嵐開竅了,是不是就聽不到這種坦**直白的‘情話’了。

這種猶豫感,讓秦明山能對餘嵐的不開竅,保持良好心態,完全不著急。

他等一個順其自然。

秦明山笑著應了餘嵐的話:“我會告訴所有人,我是你的。一直保持到我人沒了的時候。”

對這個承諾,十分滿意的餘嵐說:“晚上回來,寫個承諾書,簽字畫押。”

口頭保證,餘嵐覺得不太夠,得白字黑字,蓋了公章的,才比較有可信度。

秦明山:“……好。”

這很有餘嵐的風格。

兩人在關山村牌坊口分道了。餘嵐去市第二酒廠,秦明山去機械廠。

餘嵐認為,今天得處理工作,中午怕是回不來吃飯,所以還專門帶了午飯,三個鋁飯盒,隻要在吃飯前,用熱水蒸一蒸,就可以吃了。

為了避免飯菜口感出問題,秦明山特意給她弄得豆豉蒸排骨。還有一個特製的,有隔板的鋁盒,裏麵裝著刀拍黃瓜,和酸豆角肉沫這類涼菜。

餘嵐拎著一網兜的鋁製飯盒,到酒廠門口時,就瞧見了孟芙。

孟芙一見她,就大步流星的過來,說:“副廠長,我爸已經在辦公室等著呢,他說話有點衝,需要你給予他毒打。”

餘嵐:“?”

毒打?

餘嵐邊將網兜遞給孟芙,邊問:“什麽毒打?我不打人,尤其是年長的老人。”

說完,又指著網兜說:“一號,二號飯盒,快到中午的時候,去食堂給我熱一下。熱完一起拿過來,給我。記住,十二點,準點,我要看見飯盒。”

她饞,但秦明山說她早上已經吃飽了,這是午飯,一定得中午才能吃。

而十二點是就是中午了。

秘書本身就會幫上司幹這些活兒,有些秘書甚至還得幫上司帶小孩兒呢。孟芙對此見怪不怪,拎著網兜給餘嵐講她爸。

孟芙說:“我爸,特別自負,他不相信你能喝一口,就能說出配方,以及釀酒步驟,他是不親眼見見,不知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那種。副廠長,你得讓他服你,以後他就會聽你行事了。”

餘嵐不介意別人過來挑戰,尤其是要為她所用的人。來一個,贏一個,之後就全都是她的下屬了。

她答道:“可以,今天我有空,隨意挑戰,輸了老實給我做事,就行。”

孟芙鬆了口氣,邊引領餘嵐去辦公室,邊說了最近整理的瑣事。

車間內,過來問釀酒遇上的問題的整理了一冊子,財會室那邊,也有不少人,問一些陳年舊賬,甚至上層領導,都有幾個過來,沒說正事兒,就是找餘嵐。

餘嵐表示:“上午八點半到九點,我處理你爸的問題,九點半左右,你按照,車間問釀酒問題的,財會室算賬問題的,再就是上層領導,這個順序,依次通知人來我辦公室。”

這種從重到輕的順序。對於一個酒廠來說,釀酒問題是重中之重,其後是財會問題,最後才是沒什麽要緊事兒的上層領導。

孟芙也知道這個,但她很少見到上司會以基層人員為重。

冷不丁見到,孟芙吃驚的同時,還為自己能成為餘嵐的秘書而感到驕傲。

孟芙她爸,叫孟友德。

八級釀酒師。

他有這個等級釀酒師的倨傲,餘嵐見到他的時候,這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眉目間,有著和孟芙當初一樣的不服氣。

孟友德開口就問:“聽說你嚐一口酒,連酒怎麽釀造的,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