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嵐沒法說實話,也懶得撒謊,便說:“你不要糾纏我,我對你的任何條件,都不會動容的。”
希望說這話,寧楓能夠摔袖離去,正如在省服裝廠一樣倨傲。
但寧楓沒有,她咬牙切齒,偏眉目間不存在丁點憤懣。
寧楓說:“煩死了!真不知道你是什麽來頭,偏看著你的眼睛,我一句罵話都講不出來!”
餘嵐:“?”
她覺得寧楓莫名其妙,但沒興趣搞清楚寧楓的奇怪言論,她平淡的哦了一聲,說:“我到家了,再見。”
說完,轉身進了家門。
餘嵐完全沒想到,寧楓那樣倨傲的人,竟然未經允許,跟著一起進來了。進來就算了,竟然在餘嵐欲質問她想幹什麽時,打主意到了秦明山做的河蝦上。
她說:“你們家在做蝦啊?我聞到味兒了?你也喜歡吃蝦嗎?巧了,我也喜歡,不介意我留下來,和你一起吃蝦吧?”
十分護食的餘嵐,怎麽可能不介意?
可還沒把介意兩個字說出來,寧楓便直徑往廚房去了,邊走邊說:“讓我看看,是誰在做蝦,還挺香的……哇哦,是你丈夫嗎?長得好挺好看的。不錯,還給你做飯,是個不錯的。”
餘嵐有點不高興,她直接上手扣住了寧楓的肩膀,說:“請你不要對我的人評頭論足,還有,你進入我家,沒經過我的允許,我是可以去公安局報案,說你私闖民宅的。現在刑法剛出來沒多久,嚴苛得很。”
寧楓頓了頓,她自個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原本進來,隻是聞到蝦味兒了,饞了,但看見廚房裏做飯的男人後,不由自主的戴上了打量的眼鏡。
明明她才二十歲出頭,且剛認識餘嵐,甚至被餘嵐不喜歡著,卻莫名產生一種打量晚輩,幫餘嵐確定對象,夠不夠好的想法。
產生這種想法,著實太奇怪了,寧楓也不好講出來,怕本就不喜歡自個的餘嵐,錘人。
寧楓幹咳了一聲,說:“不好意思啊,我就是饞蝦了,聞到味兒,就不由自主的進來了。這樣,我給錢,你讓我跟你一塊兒吃頓飯,行嗎?”
“一百,我給你一百塊。嵐嵐,求你了,讓我吃口蝦,行嗎?”
一頓飯,給一百塊,那是天價了。
餘嵐皺眉拒絕道:“這個小名,你不能叫,這是秦明山才能叫的。”
“還有,別說給一百塊,一千都不行!你出去,離開我家。”
秦明山挑了挑眉,他很喜歡餘嵐向外人表示,嵐嵐這個小名,隻有他能叫,一種被特別對待的舒暢感,席卷全身。
也是因為高興,秦明山順口問了一句:“嵐嵐,這位是?”
寧楓聽說,隻有眼前這個男人,才能叫嵐嵐時,是有些不快活的,但為了留下來,她忍著不痛快,衝秦明山笑道:“你就是秦明山,小秦是吧?你是廚師,你對你做的菜有決定權,我給你一百塊,讓我留下來吃頓飯,怎麽樣?”
秦明山笑,說:“對不住啊,同誌,我人都屬於嵐嵐,更別說我做的菜了。她說你能留下,你就能。她說不能,很抱歉,我不可能答應你的。”
寧楓:“……”
明明是這小兩口合起夥來拒絕她,排斥她,可寧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兒,竟然還為他們兩關係好,尤其為秦明山聽餘嵐的話,而高興。
寧楓覺得自己瘋了,腦子有點問題了。
確定餘嵐真不歡迎她,並一副再死賴著不走,就要報案後,寧楓舉起雙手,表示:“行行行,我現在就走,現在就走,餘嵐,你別生氣,行嗎?”
餘嵐不喜歡寧楓說話的語氣,甚至有些奇怪,明明在服裝廠,那麽倨傲,那麽不可一世的樣子,為什麽跟她相處的時候,這麽……低聲下氣?
看著寧楓離開後,餘嵐跟秦明山說:“她真奇怪。”
秦明山問:“怎麽奇怪呢?因為表現的,很喜歡你,所以奇怪?”
餘嵐將遇上寧楓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嵐嵐,你為什麽不跟她合作?”這點,秦明山頗為奇怪,“純利潤五五分成,另外還給你開一份設計師的薪水,算不錯的合作吧?”
餘嵐表示:“確實不錯,但我若跟她合夥,跟她歡喜好了,把我母親置於何處?”
“我雖然沒見過我母親幾麵,但總歸生育過我,九月懷胎之苦,不論發生什麽事兒,我應當與她站在同一戰線。所以盡管是個很不錯的合夥分成,我也不會答應的。”
秦明山聽著餘嵐為了很少見麵的母親,而做‘愚人’,便笑問:“嵐嵐,你不是說,永遠不可能做愚人嗎?”
智者不入愛河,愚者自甘墮落。
餘嵐曾說,她永遠不可能做愚者。但實際上,她壓根沒按照她說的來做。
餘嵐一愣,說:“這、這怎麽能一樣呢?”
秦明山反問:“怎麽不一樣了?你不是因為喜歡你的母親,所以才放棄極好的合作,做愚者嗎?”
餘嵐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否認道:“不,我不喜歡她。我隻是為了她九月懷胎,生下我,而做出相應的回報。”
沒有陪伴過,哪裏來的喜歡?
秦明山直接問:“那你喜歡我嗎?如果,我跟誰關係很不好,比如周平一家,他有非常好的生意介紹給你,給予你極好的分紅,你會應嗎?”
餘嵐頓了頓,她不會應。
她皺了皺眉,本想說,周平這類人,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人品有問題的合作對象,她是不會與之合作的。
但轉念聯想了一下,如果誰跟秦明山有仇,但本身人品並不差,她還會跟其合作嗎?
好像……也不會。
餘嵐最後得出了結論。
她抬眸,十分認真的說:“我想明白了,秦明山,我挺喜歡你的。”
“如果真有一個,跟你有仇的人,要跟我做生意,我確實會做愚者。”
秦明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