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局對她的關注,餘嵐一無所知。

她拎著一網兜錘過人的鋁製飯盒,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上還碰上了挑著扁擔,悄麽麽賣餛飩的人。那餛飩味兒,香是香,但餘嵐這種‘狗鼻子’聞到了腥味,她皺了皺眉頭,準備回家讓秦明山做餛飩吃。

嗯,當宵夜。

晚飯的話,早上已經做好決定了的,要吃蝦了。

秦明山說,今天菜廠那邊說好了給他們留河蝦,可以吃一頓河鮮!

到時候吃椒鹽河蝦,油爆河蝦,醬油河蝦。

餘嵐舔了舔嘴唇,決定今天多吃蝦,少吃飯,這樣晚上還能吃個蝦仁餛飩。

將晚上,半夜要吃的都考慮好後,餘嵐聽見一聲喂。

聲音十分熟悉,正是她之前在服裝廠聽到過的,那個高馬尾女同誌的聲音。

響亮得非常有辨識度。

餘嵐轉身,奇怪的看著朝她迎麵走來的女人。

今天這個明豔動人的女同誌,不是高馬尾,而是乖乖巧巧的公主頭,還穿得非常大家閨秀的娃娃領荷葉邊長裙,而昨天鬥誌昂揚的風格,天差地別。

餘嵐心想,父親心心念念的情人,還真是風格百變,一天一個樣。要不是她記性極好,還認不出來她呢。

“你有事嗎?”餘嵐以為她要尋求幫助,表示,“如果有事,請不要找我,我不會幫助你的。”

幫助父親的情人,這是對母親的背叛。

雖然她跟住在療養院的母親,也沒見過幾次麵。

今日穿著打扮十分乖巧的寧楓:“……不是,你為什麽不能幫助我?”

餘嵐不答,這個人又不是秦明山,她沒有冒著被人當做神經病的奉獻,說自己來自未來,不幫助父親的情人。

得不到回答的寧楓放棄詢問這個問題了,她在打聽餘嵐這個人的時候,就知道餘嵐講話過於直白,容易被膈應。

還是不要再會給自己氣受的話題上多問比較好。

寧楓轉移話題道:“我叫寧楓,來自羊城。我在人民公園的市場上,發現很多人在賣寫了宣誓語的衣裳,有幾個小商販生意尤為好,因為他們的衣裳款式有細微的變化,衣裳上的宣誓語,那個字,也是行如流水,非常好看。”

“我聽說,那都是你的主意?我覺得你很聰明,也很有設計衣裳的頭腦,你要不要,給我工作?我可以出錢,送你專門去學設計,現在服裝設計師很吃香的。”

餘嵐說:“不要。”

寧楓:“?”

拒絕這麽快?

難道比起去學服裝設計,這丫頭,更喜歡實打實的錢?

想到這兒,寧楓又說:“我可以給你開五萬的年薪。”

在這個萬元戶,就能稱之為有錢人的年代裏,五萬元的年薪,那是天價啊!

什麽是萬元戶?那可不是家裏的存款有一萬元,而是年收入餘錢有一萬。寧楓給開五萬元的年薪,那可不是一般的高了。

但凡換一個人,都會馬不停蹄的應下。

餘嵐不,她做女總裁的時候,百億的錢都過手過,怎麽可能因為區區五萬元就心動不已?

她繼續拒絕,說:“不要。”

說完轉身準備走。

寧楓急了,提著裙子,大步流星的追上去,說:“那你要什麽薪水?你說說,要合適,我一定滿足你。”

餘嵐表示:“我可以自己做生意,為什麽要給你做下屬?你別再來找我了,我是不會為你工作的。”

稍頓,餘嵐又補充了一句:“除了國家,我隻會為我自己工作。”

寧楓聽她自個有做生意,當即改了方向,問:“那你要不要,跟我合作?我很喜歡你那些設計改動,我在你這進貨,怎麽樣?就按照你們在人民公園,市場上的價格,我帶到南方去,可以翻倍的賣。”

餘嵐條件反射的說:“這算什麽合作?合作應當我提供貨物,你去賣,純利潤我們分紅。”

寧楓順坡下驢,立馬說:“純利潤,五五分,怎麽樣?”

餘嵐提供貨物,對貨物進行設計上的改動,而寧楓提供賣貨渠道,以及從甘省到羊城那邊去的運費。

五五分紅,是個相當公平的分成方式。

如果寧楓不是她父親的舊情人,和母親不是敵人,餘嵐會很樂意合作。

可惜,沒有如果。

餘嵐抿了抿嘴,說:“不怎麽樣,不幹。”

寧楓想了想,說:“五五分,我另外再給你開一筆設計師的薪水,就是五萬年薪那個。怎麽樣?這是我能給的最大退讓了。”

快到家門口的餘嵐,說:“不幹。”

餘嵐完全不配合,讓本就脾氣暴嬌的寧楓有些不痛快了,問:“我是哪裏不招你喜歡了?給這麽好的條件,你死活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