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丞相府一事就傳的沸沸揚揚,鄰裏鄰外皆道是方添藝與林宛柔二人煞氣相衝,因作惡太多,引來天雷懲罰,在新婚之夜劈塌了房屋,還連帶著衝死了邵丞相和邵夫人。

也更有傳言道,是聖靈郡主方添錦,與大國師、大祭司共同比肩神明,老天爺不忍心她曾受到諸多陷害,這才降下天罰,懲治害過她的人。

一時間議論紛紛,此說法愈傳愈烈。

而邵臻在得知母親也死了之後,悲憤之下,將二人關到了最偏遠的院子,屈夢菲因為違反皇令,被當眾腰斬。

是夜,天空灰蒙蒙的,淡淡的月光在煙靄之下,更顯朦朧。

歇了燈的主屋又再次亮了起來,方添錦坐在窗前獨自對月觀望。

“夫人?”

“可有將軍的消息?”方添錦起身看向秦笙。

“未曾。”

方添錦歎了口氣坐回桌案前,與此同時,一道身影落在了窗前。

“阿渝……紅梅?”

方添錦已經“你怎麽來了?”

“殿下,顧將軍重傷。”紅梅說著躍進窗戶,將背上的顧渝放下。

“什麽?!”

聽聞顧渝受傷方添錦猛然緊張起來,她快步走過去查探,顧渝已經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嘴唇幹裂,身體瑟瑟發抖。

“阿渝。”

方添錦抱過顧渝,他渾身冰涼。

“他中了毒。”

紅梅看了一眼昏迷的顧渝,說道:"他中的是“七蟲三花毒'。”

“七蟲三花?”

看來是小千抑製不了的毒。

方添錦從床櫃旁的格子裏取出一瓶藥,倒出藥丸給顧渝喂下“辛苦你了。”

“職責所在。”紅梅右手按在左肩“紅梅告辭。”

方添錦把顧渝的衣服剪開,露出裏麵白皙的胸膛,隻見他腹部中箭,血跡斑駁,箭尖處泛著黑色。

方添錦用手撫摸著顧渝中箭之處的肌膚,隻見肌膚上起了一層淡淡的黑色,她又把手覆蓋上箭尖處,隻見黑色的血液順著箭頭流出來,滴在了顧渝的衣裳上。

這時,方添錦拿出一塊白帕子沾上黑血輕輕擦拭箭尖,隨即用紗布纏上,將箭尖包紮好。

容逍遙先前給的藥藥性極佳,此刻已經奏效。

“阿錦……”

“我在。”方添錦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處“我在呢,誰害得你?”

“戴著麵罩,我沒看清……”

方添錦抿了抿嘴唇,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意有所指道“他家裏的事都夠讓他操心的了,竟還敢讓刺客來傷你。”

她的手貼在顧渝的額頭上“我們先不管其他,你先睡一覺,好好休息。”

讓她想想下一個目標,先解決誰好呢?

“阿錦,陪我。”

兩個人緊緊的擁抱,彼此間的呼吸交匯,彼此間傳遞彼此的體溫。

這一刻,無聲勝有聲,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夜無話,翌日清晨。

“夫人,藺公子來了。”

藺相容站在外屋中,對著方添錦一禮“夫人。”

“公子今日所來,可是為了昨夜的事?”

“正是。”藺相容道“昨夜送表弟回來之後,我與大祭司再回現場,發現街道清潔如洗。”

方添錦沉默了許久“公子可有什麽發現?”

“我們在街道上沒有任何的線索,隻是在街尾發現了一灘水漬。”

藺相容道“而且,那灘水漬並沒有腐爛的跡象,反而像剛剛洗過一般,可見是有人提前清理過。”

“短短時間內就能清理幹淨那麽長一條街道?”方添錦若有所思“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