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內,顧渝坐在床邊,手握兵書。

他心思不在兵書上,眼睛始終看著房門的方向。

“瞧我做什麽?”

方添錦進來一愣。

“夫人,為夫柔弱不能自理。”顧渝說著伸出手“可否伺候沐浴?”

方添錦臉一下子騰紅,她轉身道“自己沒手還是沒腳,連這都要我來。”

顧渝瞧著不上當的小家夥萬分苦惱,他眼珠子一轉,一手捂住自己的傷口“夫人,我疼!”

方添錦翻了一個大白眼“得了吧你,師傅給的藥有奇效,回來時我就給你看過了,傷口都快愈合了。”

“夫人……”

方添錦聽著身後的聲音不像裝的,

她回眸望著他,隻見他正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看著自己。

得,又中計了。

方添錦歎了口氣上前,拿了條新的浴巾“自己過來。”

浴房裏霧氣騰騰,熏得方添錦的臉更加緋紅。

顧渝肌肉分明的腹肌若隱若現,那修長筆直的腿,讓她忍不住吞咽口水。

她趕緊移開眼睛,心中默念幾遍清心訣。

“夫人。”

“作甚?”

顧渝勾起嘴角,一把將她拉入水中。

“你幹嘛!”方添錦大驚,顧渝堵住她的嘴“為夫柔弱不能自理,可讓夫人生幾個孩子卻是綽綽有餘。”

昨夜太過激烈,今天早上方添錦起來的時候還是腰酸背痛的。

“再休息會吧。”顧渝揉著她的腰“昨夜是我魯莽了。”

“哼!”

方添錦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別給我安排早膳了。”

——

“大人,大人您可慢點!”

金玉跟在方玹身後,小跑步才勉強追上。

他想扶住滿身是血的方玹,但手一搭上就被後者甩開。

方玹捂著胸口,跌跌撞撞的扶著門框跌倒在床旁。

“備水!”

“大人!您傷口還沒處理,不夷碰水啊!”

"滾!"

金玉急急的退下,去備水了。

金玉滿堂在屋外急的團團轉,侯爺在宮中,侯夫人遠去邊疆探親,大將軍也在軍營。

這可找誰呢!

“藺公子!”

滿堂大叫一聲,藺相容撐著油紙傘,淡藍色衣裳猶如水波。

“何事如此著急?”

藺相容蹙眉。

這兩個小廝被方玹管束的很好,從未像今天這般冒冒失失。

“藺公子,我們大人回府路上遭了刺客,身受重傷,但他不讓我們去請大夫,也不處理傷口,一回府就去沐浴了!”

藺相容蹙眉,他把油紙傘放到門邊“一會沒說進,誰也不準進來。”

方玹泡在浴桶中,血已經將水染紅。

“為何還不愈合……”方玹越發覺得頭暈,他撐著浴桶想站起來,卻發現頭暈眼花,四肢無力。

“傻子,你中毒了。”

藺相容皺眉把他抱出來,脫掉外衫包裹在他身上,將他放置**。

“你怎麽進來了?”

“我若是沒進來,你恐怕就要失血過多而亡了。”藺相容說著給他處理傷口"你可真不懂照顧自己。"

方玹看著藺相容,一根藍絲帶束縛著烏發。

又是那根藍絲帶。

他低垂著眉眼,手法嫻熟的將方玹的傷口處理好,用紗布纏繞。

藺相容的動作很溫柔,極怕弄疼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