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是最喜歡欺負這種鬼了。
......
李小家主坐在大廳中,臉色陰沉。
李夫人坐在一旁,憂愁的秀眉緊蹙。
此時已接近天黑,火燒雲漫天,映照在地麵上。
九州山河,明塔照夜,闕雲依舊,酒飲微醺。山間萬家燈火,散浩渺煙波,靜夜如水。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個小廝慌慌張張的從外麵闖了進來“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這般慌張?”李小家主皺眉。
“是……”小廝吞吞吐吐的說。
李小家主不耐煩的瞪了一眼他“有屁快放!”
“是前家主又來敲門了!”
“你胡言亂語些什麽!”李灝一腳將他踹開,方添錦在屏風後抿了一口水,一甩袖子,李家主生前的記憶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
——
“爹!娘!”
一個小豆丁蹦蹦跳跳的跳進屋內,床前的婦人笑道“灝兒,可是想爹爹了?”
李灝點點頭,白嫩的小手拉住了**男人的手指“爹爹你好些了嘛。”
“灝兒真乖,爹爹好多了。”李家主寵溺的摸了摸兒子的腦袋“若爹爹腿真的沒用了,灝兒會嫌棄爹爹嗎?”
“灝兒一定不會嫌棄爹爹的!”李灝抱住自家爹爹的胳膊奶聲奶氣的道“灝兒一定會快快長大,這樣就能保護好爹爹了!”
那年李家主送貨回家的路上遭遇不測,一條腿落下了殘疾。
畫麵一轉,李灝十七八歲的模樣。
少年麵目俊郎,眸色清冽,一隻手背後。
指節修長,正握著毛筆在寫些什麽。
“灝兒。”
李灝轉身,看著李家主一人跨進門檻,連禮都來不及行便上前將他扶進來。
見他身後無人不禁蹙眉責罵道“這幫下人也真是的,怎麽能讓爹爹一人走過來呢,一點都不上心。”
“是我叫他們別跟著的,可莫要責罵他們。”
李家主拍拍他的手,入座在書案旁,看到了李灝剛臨摹下的詩句。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李家主微有些愣神。
李灝像是沒留意到他的異樣,蹲下身子就給李家主捶腿,邊捶邊道“孩兒近日得到了一位神醫的蹤跡,相信不出多時便能將他請至家中,爹爹的腿一定會好起來的。”
一個新的場景切換到了方添錦的眼前。
“爹,姥姥沒了。”
剛弱冠的李灝撲倒李家主懷裏哭的像個淚人,李家主眼角泛紅,一手妻子一手兒子的擁抱在懷裏。
李夫人抽泣著擦著眼淚,把一塊玉佩塞到了李灝的手裏“灝兒,這是你姥姥囑咐我一定要交到你手上的。”
她包住李灝握著玉的手“你姥姥最疼你了。”
李灝抹掉了眼淚,對著手裏的玉佩發誓“姥姥,我一定會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兒!”
“想哭就哭吧,頂天立地的男兒也是可以掉眼淚的。”
李家主抱著兒子狠狠地在他背後捶了下,他抱的很緊“你可以永遠在爹懷裏哭。”
爹爹永遠是你最強的後盾。
場景切換。
“爹把玉佩給你找回來了。”
李灝轉身,就看見李家主一瘸一拐的拿著塊玉佩進來。
“爹!”
李公子著急的扶住他“丟了我可以自己去找,爹爹何故要勞心費神。”
他扶著李家主坐下“爹爹身子不好,外麵天寒地凍,惹了風寒該如何是好?”
“到叫你掛心了。”李家主把玉佩給他掛上,“爹在何處尋得的?”
“你的床鋪上。”李家主笑著彈了一下他的額頭“卡在床縫裏了,以後可要仔細些。”
“孩兒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