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率先回過神來,穩定心神道“也好,你們兄妹倆好好相處一會,洛冬,你到門口守著。”“是。”
洛冬定了定心神,先前幾步給江氏開了門,幾人忙離開這個氣氛詭異的地方。
“夫人?”
柳夏略顯擔憂的道“少爺和小姐……”
“他們是親兄妹。”江氏停下步子“沒有什麽是能超過血脈親情的。”
是啊,血脈親情,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
“哥哥……”
方添錦扯著他的袖子又委屈的喚了一聲,方淮立馬回過神來,擔心妹妹身體不適忙問道“怎麽了?可是哪裏難受?”
方添錦噗呲一下笑了出來,她從前怎麽沒發現自己哥哥這般憨呢?
“哥哥你靠近些,我想再抱抱你。”
“啊?好……”
方淮走進了兩步,方添錦就伸出手再次抱住了他的腰,臉緊緊地貼著他的腹部,哥哥身上獨有的安心又令她鼻尖一酸。
方淮大她三歲,上輩子因為方淮過早的前往軍營保家衛國,方添藝便在一旁挑唆二人的關係,再加上又有人給她灌輸方淮不疼她的思想,導致方淮對她的關心和關懷她一直都感受不到。
這輩子她知道了,就一定不能再讓哥哥心寒了。
一想到哥哥臨死前的慘狀,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怎麽又哭了?是不是哪裏難受了?”方淮一看見她落淚便慌得不行,多少帶了些手足無措“要不要哥哥去把李醫師叫回來……罷了,我現在就去叫……”
“沒事。”方添錦抹了抹眼淚“就是想哥哥了……我怕哥哥又不要我了……”
“哥哥怎麽會不要你?可千萬別說傻話。”方淮一聽就急了“哥哥最疼的就是阿錦了。”
“可是……”
方添錦從他懷裏起來,但是依然將袖子攥得緊緊的“可是五妹妹說了,哥哥常年征戰就是厭煩了我,不想要我了,說隻要我不與哥哥親近,哥哥就會不走了……”
“五妹妹?方添藝?”
方淮皺眉,腦海裏浮現了五妹妹那清素淡雅的身影以及包含心機的眼神,他趕忙哄起自己的心肝妹妹來“好妹妹,你可千萬別這麽想,哥哥征戰四方也是為了給你們一個安穩的家,那五妹跟著三嬸不知學了多少心思,你就是太單純了點,千萬別被她忽悠過去了。”
“嗯,知道了。”
說著又揉了揉眼睛,好久沒這麽哭過,眼睛疼死了。
方淮一看她那哭腫的眼睛更是心疼不已“你這大病未愈,眼淚傷身,可千萬不要再掉鮫珠了……快躺下歇歇,明日晚上祖母壽辰,祖母她平日裏最疼你,你可一定要有個好氣色麵對她。”
方添錦點點頭,卻依然不放手,“別擔心,哥哥在這陪你,哪兒都不去。”方淮逗她道“都多大了,還粘著哥哥不放手。”
“不管,就粘著哥哥。”方添錦撒嬌道。
“好好好,哥哥一輩子都讓阿錦粘著好不好?”方淮寵溺的摸著自己妹妹的腦袋“隻要阿錦願意,哥哥便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如果不願意,我也會在背後默默守護你的。
方淮垂下眸子心想道。
方添錦這才乖乖躺下閉上眼睛,方淮為她掖好了被子,手上有意無意的拍著她的手臂,就像她幼時吵著不肯休息,他哄她睡覺一般。
她的父親是當今聖上的摯交,二人幼時棋逢對手一再比拚,沒想到拚了個永世摯交出來,瞧瞧她爹爹的封號,歲平侯,人家都是永安侯永樂侯啥的,就她爹爹取的是歲歲平安這個寓意,這足以看出當今聖上對他的重視。
方霖生的謫仙一般,麵如清風皎月,偏偏秉公執法,軟硬不吃,是當朝大理寺卿,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疼夫人和女兒,這麽多年也沒個小妾。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又回到了上輩子那火光衝天的抵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