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去,一個龐大的身影在洞穴之中盤踞著。
那是一隻全身都覆蓋著鱗甲的蜥蜴。
蜥蜴頭顱很大,嘴裏的獠牙鋒利至極,眼睛裏冒著火光。
它渾身都是傷痕,身軀上還滴答著粘稠的**,不知是血水還是其他東西,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方玹。
藺相容將他擋在了身後。
那頭蜥蜴嘶吼起來,它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來。
藺相容微微蹙眉,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將手中的長劍揮舞出去。
“噗嗤~”
劍刃刺穿了蜥蜴的身軀,將它攔腰斬斷,鮮血噴湧而出,噴灑在藺相容的手背上、脖子上。
“這應該是哪位墮仙的妖物。”藺相容嫌棄的擦著手背“管教不好的東西。”
方玹未多言,隻是拿過帕子給他細細擦拭著。
藺相容看向他,目光之中充滿了溫柔。
他收起長劍。
“我們來看看這壁畫有什麽玄機。”
他說著,伸手在牆壁上敲了敲。
頓時整個山洞內發出一陣嗡嗡的震顫之聲。
那頭蜥蜴的屍體化為了一灘泥漿,消失無蹤。
這幅壁畫並不長,也不厚實。
隻有半寸左右,不過在這半寸壁畫上,卻有三十二副壁畫。
第一副壁畫之上,是一個女孩。
這個女孩有一頭銀發。
她的衣服破敗,臉色蒼白的厲害,她的身上還沾染著斑斑血跡,像是經曆了一場苦戰,但眼中卻透著堅毅。
第二幅壁畫上,是一個小男孩。
他的模樣雖然稚嫩,但已經有一些輪廓,但他的眼中卻是充滿了倔強。
第三幅壁畫,是一個年輕男子。
他的臉色慘白,像是病弱的病人一般,但他的神色卻極其溫柔。
藺相容的手指撫摸在了第一幅女孩的麵孔上。
而方玹卻對著第三幅畫入了迷。
病弱的男子,看起來是那樣的熟悉。
麵孔的俊郎和眉宇間的微微凜冽,都讓他心中有些悸動。
與他好像。
“這是你的前幾世。”
藺相容道“你為了救一個墮仙,惹惱天帝,被罰下凡。”
“而那個墮仙就是我。”
他指著第二幅畫“這就是我。”
“因為生母是墮仙,我出生便也是墮仙,你認定這個規矩不成文,便強行修改。”
“謝謝你,我的神明。”
藺相容抱住他,輕輕的吻了吻他的額頭。
他仍然記著,他的神明抱著還是幼孩的他,在天庭上唇戰群舌。
方玹拍拍他的背。
“所以第一幅,是你的母親?”
“嗯。”
聞言,方玹跪下,行了大禮。
藺相容連忙想去看他,卻被他推開“這是做什麽?”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此一來,你我而來父母皆是許可。”
藺相容扶起他“我們再往裏邊走。”
兩人繼續向裏走去。
越往裏麵走,空氣便越稀薄,到了最後,簡直是呼吸不進任何氧氣。
方玹看了看四周,這裏沒有任何建築,也沒有其他任何生物。
這個山腹很空曠。
也很狹窄,隻有一丈多寬,兩米多高,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