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知過了多久,方添錦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一眼就看到趴在床邊的顧渝。
她有些艱難的抬起手臂,還沒碰到顧渝,他就醒了過來。
“醒了?”顧渝爬起來“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沒有。”方添錦伸出的手拉住了他的衣服“抱抱。”
顧渝把她小心的抱到懷裏。
方添錦埋在她的懷裏,臉側了側,鼻子聳動,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怎麽了?”
“夢到上輩子了。”方添錦拽著他衣服的手更緊了“夢到你走的那天了。”
上一世兩人活得都不長,因為他的決策失誤,敵軍破城,燕帝駕崩,二皇子繼位。
重重積壓之下,方添錦手刃顧渝,沒過多久邵臻與敵方勾結,殺了二皇子,火燒歲平侯府。接著與西域聯合殺死二皇子,自己做了皇帝。
那一年,方添錦十八歲,顧渝二十二歲。
而西域國主就是那個被勾搭的外族人。
若不是顧渝重生在這次戰爭中俘獲西域國主,恐怕悲劇還要重演。
“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顧渝輕輕拍著她的背“若不是你在上一年那麽懲治了你妹妹和邵臻,我也不會那麽輕易的就俘獲了西域首相。”
方添錦眸色微亮“你是說……”
“上輩子的決策失誤,是因為邵臻跟著我們行軍,將一切都透露了出去。”顧渝道“這一世邵臻在家裏臥床一年還未完全康複,方添藝又被你毀了右手,很多事都被生生阻止了。”
原來她真的可以改變原有的軌跡。
“小姐。”洛冬在外麵喊道。
“進來。”方添錦從他懷裏起身,又被顧渝抱緊“別動,身子還沒力氣。”
洛冬端著一盅烏雞湯進來“小姐,這是老夫人親手為你燉的,特意叮囑奴婢一定要讓你全部喝完。”
她打開蓋子,一瞬間滿屋飄香。
“祖母怎麽知道我醒了?”方添錦咽了口口水道。
“湯一直都在火上燉著,奴婢一來便聽見屋內有動靜,就知道小姐已經醒了。”
洛冬笑著給方添錦盛湯“小姐快喝吧。”
“你先喝一口。”方添錦將碗不由分說的遞到他嘴邊“快點。”
顧渝無奈,隻好抿了一口。
“好喝嗎?”
“好喝,很鮮。”
“那是當然,這可是我祖母親手熬的。”她說著自己也喝了一口,唇齒留香。
顧渝坐在一旁用手接著她吐出來的骨頭,滿目的寵溺都溢了出來“過不了多時就該科考了。”
方添錦這才道“我相信我四弟弟的實力,對了,丞相府最近好像很安分?”
“暗線來報,說是丞相府請了不少書塾老師,連太傅都被請了過去,邵臻這半年裏天天在書堆裏度過,自然是安分不少。”方添錦沉下心想一想,邵臻這人把權位看的比什麽都重要,上輩子就是為了狀元位不惜求她害方玹,這一世估計是看出方添錦要護著方玹的決心了,倒是安安分分的沒有傳書信過來。
“哎?你什麽時候有的暗線?”方添錦突然意識到“你不是才回京嘛!”
“憑著上世記憶培養的。”顧渝摸摸她的頭“連暗風我都找回來了。”
方添錦心裏一酸,暗風是顧氏旁係的一個孩子,在顧家流放千裏之後家人全死,一直是跟著顧渝幹事,絕對忠心,上輩子卻為了保護她,慘死橫江。
“我之後會親自訓練暗衛,可能無法時常過來陪你。”顧渝理了理她的碎發“一會我會給你送一些毒草的種子過來,可好?”
方添錦乖乖點頭“你送的,都好。”眼尖卻看到了顧渝頭上的木簪子,手抖了一下。
“怎麽了?”顧渝神色瞬間緊張起來“可是傷口疼了?”
方添錦放下碗取下他的木簪,上麵還有一個錦字“這個,好像是我給你的……”
上一世顧渝一次戰役回來身受重傷,大病初愈後各方都送來禮品。
尤其是各大女眷,不是送草藥就是送香薰荷包。
秉著不想被人比下去的心,方添錦這才不情不願的給他做了一個格外簡易的木簪,他卻視若珍寶一般一直戴著。
“嗯。”顧渝握住她的手“我在將軍府的屋子裏找到的,正巧是你之前居住的屋子,找到的時候也覺得不可思議。”
年華灼灼豔桃李,結發簪花配君子。
“別帶了,我再給你做一個。”她說著就要丟掉,卻被顧渝一把包在了手心裏。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個禮物,我很歡喜,不必在勞心費神再做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