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高掛,方添巧賴在她的屋裏望著她道“三姐,明日就是科舉,你說四哥會不會高中?”

方添錦笑笑“會的,你四哥滿腹文墨,當然會高中。”

“那三姐不去看看四哥嗎?”方添巧好奇的眨眼“我剛剛還看到四哥的院子裏點著燈呢。”

“有你大哥呢。”方添錦道“他陪著你四哥喝喝酒倒也不錯。”

知兄莫如妹。

果不其然,方淮拎著兩壇酒浩浩****的走進了隱墨居,說是要給方玹寬心。

但奈何後者不領情,就看著方淮一人對酒當歌,兩兄弟坐在院子裏一直聊到三更天才分開。

第二日貢院前人滿為患,方玹站在門口麵若冰霜,一張俊臉冷的不能在冷。

“阿錦,你去勸勸他,讓他別緊張。”方淮對她耳語到。

方添錦接過江氏懷裏的飯盒,一下子就跳到了方玹麵前“拿著吧。”

方玹接過,身邊一個小廝又將一個包裹遞給他,裏麵都是廁籌和筆墨。

“放寬心,別緊張。”方添錦拍拍她的手“我的弟弟那麽優秀,一個小小的會試而已,放輕鬆點。”

“我沒有。”方玹悶悶道。

“阿姊還不了解你?”方添錦笑道“阿姊祝你旗開得勝,金榜題名。”

“謝謝阿姊。”

“來,抱一下。”

方添錦緊緊的擁了他一下“不論結果如何,你都是阿姊心中最棒的。”

方淮和江氏也湊上來祝賀道,方霖隻是拍拍他的肩“加油。”

“四哥加油。”龍鳳胎齊齊道。

“四哥,這是我做的飯盒,你收下吧。”

方添藝突然上前遞上一個飯盒,方玹眸色一暗沒說什麽,倒是方添錦揚著笑接了過去“多謝五妹妹了,想必是三嬸嬸也沒嚐過妹妹的手藝吧?”

一直神遊的方三夫人連忙笑道“哎哎是啊是啊。”

方添錦眼神敏銳的發現方添藝身上出現了些紅疹子,她的左手還一直在手臂上抓撓著,不僅心下一沉,看來還是太便宜她了。

方添錦與方玹背過身去,前者小聲道“進去就丟了,裏麵肯定不簡單。”

“弟弟明白。”

眼見著貢院的門開了,方玹一言不發的抬步走了進去。

“老天保佑,可千萬別是小號。”江氏祈求到,小號是個四麵漏風的房間,這才是四月開春,要是在那兒凍上一段時間誰都得大病一場。

方霖寬慰道“你就別擔心了,咱們阿玹的身子也沒那麽差。”

“你哪知道啊,阿玹這孩子從小就受苦,去了國子監之後還要被欺負,哪怕是後來好了,但是身子弱是沒法的呀。”江氏說著瞪了他一眼“都怪你,對這個侄子這麽不上心!”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而正好就在小號的方玹打開方添藝的飯盒一看,果然饅頭裏夾著紙條,他黑著臉直接丟進了茅廁裏。

事實證明江氏的擔心不是多餘的,幾日後貢院開門,方玹臉色極差的走了出,還有一些咳嗽聲。

“病了?”方添錦擔心的蹙眉“快上馬車,回去再說。”

方添錦上了方玹的馬車,往他手裏塞了個暖爐。

“阿姊,入春了,不用了。”方玹蹙眉道。

“別逞能,瞧你這樣子就知道你受了風寒。”方添錦瞪了他一眼“方添藝的飯盒……”

“丟了。”

“……”

方添錦無言“有問題?”

“紙條。”

明顯看出方玹身體不適,她也沒有多問,隻是心存疑慮。

莫不是這一世書信並非沒有寄,隻是寄的對象成了方添藝?

但是邵臻也不是這麽容易放棄目標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