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昨晚還給他安全傳信的背影,北堂昊忍不住咒罵那些隻會躲在背後偷襲的小人。雖然心裏否是恨,但也免不了擔憂,隻想著他們不要出事。

緊隨北堂昊身後的暗衛們見狀,也隻能咬著牙掉頭遠遠跟在他身後。今早收到北鷹來信,說是他們遇到埋伏,全部受了重傷,眼下林萱和冬雪命在旦夕。

他們緊趕慢趕才追上了北堂昊,還沒來得及匯報,他就又掉頭策馬狂奔,可真是苦煞了一群隻用輕功飛行的人。但主子行事他們也不好抱怨,是以不得不跟著北堂昊轉頭。

三個時辰之後,他們到了一個小鎮。長平關外的這個季節冷得不行,又是塞外之地,所以小鎮的人大多都是獵戶,而且人口也少的可憐。進鎮的時候,街上沒什麽人。北堂昊策馬徑直到了一戶人家門口,在馬上立了片刻,才英姿颯爽的下了馬,直接走過去敲門。

暗衛們埋伏在各處,手中皆是暗器,隻要情況不對靜,立刻衝出去救屋子。半晌後,門緩緩打開一道縫,裏邊的人探出一個腦袋來左顧右盼。

見沒有其他人,那人才走出了對著北堂昊跪了下去,而拿著暗器的暗衛見那人是北鷹,就收回了暗器悄悄隱退。北堂昊也煩了繁文縟節,揮手示意他帶自己進屋去。

推開門,入眼便隻見風雲雷電都虛弱地躺在炕上,一個比一個臉色蒼白。夏花還好,坐在一側,肩膀上纏著繃帶照顧他們。幾個人見到北堂昊都頗有些意外,正要起身行禮,卻被北堂昊臉色一沉給攔下了:“都這個樣子了就好好躺著。到底怎麽回事?不是說小心行事嗎?”

“主子,我來說吧。”夏花勉強站起身來,對著北堂昊抱拳弓腰一禮,肩膀上隱隱有血跡滲出來,但她的臉色絲毫不變,隻是聲音聽的出來憤怒:“我們被人給算計了。昨日在林中遇到了機關,險險躲過去之後卻冒出了一群黑衣人。他們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但原本我們幾個武功也沒那麽不濟,可是誰成想著,他們居然用化功散,我們也是大意,吸了一些化功散,功力被化去七八成,這才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聽完夏花的描述,北堂昊思慮一番覺得哪裏不太對勁,於是冷靜地問道:“那一波人,依你看和之前綁架你們的是不是一夥人?”

夏花低頭認真想了想,過了一會兒,麵色緋紅,有些內疚的開口道:“之前被綁架時候,也是遭了暗算,被人從腦後敲暈。所以我也沒有看清楚是何人所為,沒看過他們出手,也就不清楚他們的武功路數,因此不好判斷。”

抬頭看著北堂昊緊鎖的眉頭,夏花突然眼睛一亮,握緊的手突然鬆開,聲音也多了絲雀躍:“主子,其實屬下覺得他們應該不是一夥人。綁架我們的人並沒有想要傷害我們的意思,可是昨天那群人卻是招招致命。”

“嗯。”北堂昊站起身來,將雙手背在身後,掃了一眼躺著的那幾個人,眸子裏的狠辣一覽無餘:“不管有多少人,今日之事我北堂昊總有一天要讓他們血債血償。夏花你帶路,我們先去把林萱和冬雪救出來。”

一聽北堂昊要去救人,**的幾個都打起了精神,紛紛強撐著要坐起身來。

“主子,我也去。”北鷹率先撐著要起身,可他內傷太嚴重,還沒起來就又重重地倒了下去。夏花連忙過去扶住她,雙眸中閃爍著於心不忍。

北堂昊向來不會安慰人,他見自己的幾個屬下都傷成這樣了卻還是要幫他,難免有些動容:“不用,你們好好養傷就行。而且,你們這樣跟去也隻會拖後腿,不要到時候救不了人,還要回頭來為你們收屍。”

一句話說的五個人麵紅耳赤,北堂昊都出口了,他們自然也不會非要跟去。夏花扶著他,也不知道怎麽安慰人,想了半天也隻是直直地看著他,憋出了一句:“我們會把她們安全帶回來的。”

說完夏花就放下他,急忙追著北堂昊跑出去了。她出來的時候北堂昊正騎在馬上,於是她也不遲疑,立刻翻身上馬,為北堂昊帶路。很快他們就到了村莊門口,北堂昊遠遠看著那座宅院,他知道讓夏花留下是不可能的,隻轉頭對她說了一句“小心點”,就示意身後的暗衛先行一步。

等北堂昊和夏花到了的時候,暗衛已經將院子裏的人都製服了,可是一個活口也沒有,那些人被抓到之後就全都咬破嘴裏的毒藥自盡了,倒也是烈性。

“主子……”暗衛首領看著北堂昊有些欲言又止,北堂昊從未見過他這個樣子,心裏一沉:“說。”暗衛首領唰地跪了下去,語速極快地說了出來:“萱主子出事了。”

出事?那就是沒死,北堂昊想著活著就還好:“帶路。”北堂昊站在房間門口,不等他猶豫,夏花就急匆匆推開了房門,雖然心裏已經有了些猜測,卻還是被裏麵的一幕驚到,回神之後夏花也顧不上主仆之分,直接進去把門給關了上。

北堂昊愣在門前久久回不過神,那個昔日裏高傲清冷的女子,真的和裏麵的那個是同一個人嗎?

門被打開的時候,林萱一絲不掛地躺在桌子上,手和腳都被用繩子綁了起來,整個人呈一個“大”字,身上已經找不到一塊完好的肌膚,青青紫紫的痕跡讓人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長發散亂地遮在臉上,應該是已經昏迷了。

林萱,林萱,這樣的事比死還要難讓她接受吧,北堂昊額頭青筋暴起,猛地想起了冬雪,聲音夾雜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畏懼,失了他往日的風度:“冬雪呢?”

暗衛首領一直站在北堂昊身後沒敢抬頭,他是最先發現林萱的人,林萱是主子,他沒敢妄動,現在北堂昊又問起冬雪,他自然知道是什麽意思:“回稟主子,冬雪姑娘還在地牢,不過昏迷不醒,看起來像是高燒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