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自己的猜測感到心寒,如今名冊是她尋找父親死因的唯一線索,她決定不能輕易交給別人,哪怕是北堂昊。打定主意,秦玉染便抬起頭繼續觀察眼前的這個地方。
此處有些陰暗,想到地圖上的小點,秦玉染會意一笑。隻怕真正的下一處機關是這裏,而那個墓室是為了迷惑前來盜墓的人的。應該是她跳入水中的時候,誤打誤撞地啟動了機關。
自己也真是幸運,三番兩次都能夠死裏逃生,這一定是父親的在天之靈,一直默默守護著她。秦玉染雙手合十,心中虔誠地向父親道謝。
默念完了謝辭後,秦玉染便抬頭觀察這個石室。牆壁上刻滿了符咒,她看不懂,卻覺得眼熟,半晌後才想起來在玄鐵冰棺上曾看到過這些咒文。
“難不成前朝還真的相信什麽巫蠱之術?”秦玉染覺得好像,忍不住說了心中所想。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進來許久,早已經習慣了弧度。隻怕突然有個人待在自己身邊她反而還會覺得不習慣呢。既然地圖上並沒有寫明這裏有機關,納悶應當就是可以直接通往下一處了。
秦玉染難免情緒有些激動,再過一處,就要到達主墓室了,也就是此行的盡頭了。她一路爬山涉水,曆經艱辛,找尋了這麽久的答案,即將揭曉。
另一邊的京城。
“誒,你聽說沒有,三皇爺得了重病,藥石無靈哪。”京城的一家茶館中,兩個漢子頭湊著頭在那小聲議論,從他們旁邊路過的一個人一聽立馬湊了上去:“可不是嘛,聽說出動了整個太醫院都沒用,現在還昏迷不醒呢。”
而此刻,“病重”的三皇爺正在趕往西北的路上。
昨日傍晚回府之後,北堂昊就對貼身侍衛吩咐道:“你去把冬雪上次研製的藥拿過來,還有,再讓影子過來一趟。”
吩咐完畢,北堂昊就回到了書房。不出一盞茶的時間,一個黑衣人閃現進來,筆直地跪在了北堂昊身前。
他全身上下,隻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麵,就如他的名字影子一般:“見過主子。”
“咻”,影子反應靈敏地接過了北堂昊扔來的藥瓶,但還是強壓下不解,繼續保持著恭敬的姿態,聽候北堂昊的吩咐。
轉過身,北堂昊語氣中充滿了鮮有的凝重:“本宮放心不下西北那邊,可是皇上眼下是鐵了心不讓我離開京城。既然如此,你就易容成我的樣子,留在三皇爺府掩人耳目。”
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影子隻是不太明白,北堂昊為什麽表情如此嚴肅,難道此事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心裏雖然知道主子的事不能多嘴去問,但他還是忍不住攤開了手掌,上麵安靜地躺著一個玉瓶子:“主子,屬下明白。隻是這藥?”
“皇上把京城裏的明槍暗箭都引到了這三皇爺府,我怕你應付不來。”北堂昊頓了頓,看著那藥的目光有些幽深:“這是冬雪之前研製出的新藥,可以製造出脈象薄弱的假象。一時半會兒的,瞞過太醫院那群太醫該是沒有問題的。接下來的七日之內,你切記不可強行運功。我會把京城裏一半的人都調過來守衛三皇爺府,做戲要做全套,我不在的日子,京城裏的事交由你全權負責。”
影子聽了,不由地握緊雙手,把頭低得更深,語氣中也是滿滿的堅定:“屬下定不負主子重托,守好三皇爺府。”
囑咐完一些細節之處,北堂昊便換了套衣服帶上麵具,直接施展輕功出了三皇爺府。騎馬目標太大了,難免會打草驚蛇,招惹一些不必要的尾巴。
巧妙地避開城門的守衛,在天微微放明的時候,北堂昊就已經到了雲城,但是他隻看了一眼雲城的牌匾,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繼續用輕功趕往下一座城池。好在北堂昊的內力深厚,輕功卓絕,旁人要騎快馬也得三日的路程,他卻在第二天城門即將關閉的時候,趕到了雷城。
不過由於連日消耗身體,再加上一直不吃不喝,這樣趕路無論如何他的身體也是吃不消的了。猶豫再三後,北堂昊選擇了進城,然後就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棧,要了間上房,打算休整一夜後再繼續上路。
剛洗完澡正欲就寢,卻在此時收到了影子的來信。他打開紙條快速的看了一眼,當下表情就變得凝重。信是北鷹在他走後傳回去的,大致是說他們遇到了夏花,現在正要趕往長平關去營救林萱和冬雪。至於秦玉染,則是徹底失去了消息。
“來人。”北堂昊用內力將紙條震個粉碎,然後眼睜睜看著它在眼前消失後,便扭頭對著窗外喊道。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一個暗衛立刻就跪在了他的麵前。
瞅著他的身影,北堂昊的語氣冰冷:“速速傳信給北鷹,讓他隻管安心去救人,事成之後,立刻趕往長平關與我匯合。另外,吩咐人去給我備一匹好馬。”
影衛得令,一如他來的時候,去的無影無蹤。看著影衛退下後的空****房間,北堂昊的心卻是越來越沉重。也不知道暗中究竟還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連林萱都被抓了,很明顯是衝著他來的,除了皇帝,還會有什麽人?
他深知現在隻有抓緊時間才能夠主動掌握先機。於是在次日一大早,北堂昊就離開客棧,騎馬匆匆趕往長平關。但是無奈大雪天路麵濕滑,一路還是耽擱了許久。原本隻需要三日的路程,生生給拖成了五日,才能遠遠勉強看到長平關的影子。
可是就在他準備入關的時候,卻發現了一抹記號。這是影衛特有的記號,北堂昊隻看了一眼,就明白北鷹那邊出事了。本來打算找秦玉染要緊,可是想到林萱,他隻好咬牙掉頭。
到底是誰,一直在阻止他的腳步?難不成又是北堂軒?可是影子辦事從來沒有出過紕漏,皇上應當看不出破綻才是。北堂昊心中憤懣不平,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身下的駿馬跑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