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保障,就算再痛她也不能鬆開手,不然等下在上去的過程中,繩結脫了,或者萬一李戰有什麽變動,她從上邊掉下來,怕不是真的半條命就沒了。

更慘的就是萬一觸發了別的機關,再來一次,再來一次的弓弩是否能躲過,她不敢想。

秦玉染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她隻能用最後的力氣來拉繩索,告訴李戰她已經綁好了,示意李戰把她拉上去。

李戰感受到繩子被扯動這個信號之後,就開始用力的把秦玉染給往上拉,還好這秦玉染是個女子,要比男的輕很多,不必費太多力氣。

繩子緩緩上升,秦玉染覺得自己的肚子要被勒得要裂開似的,身上的傷也因此更加嚴重了,不過好在馬上要離開那個布滿著暗弩的石室,秦玉染緊繃著的心也略微放下一些。

隻是秦玉染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麽李戰會出現在這裏,按理來說他沒有地圖,是走不到這裏來的。

總不能是歪打不著,陰差陽錯就過來的。很顯然李戰是帶著目的去找她,難道說李戰可能是有備而來。

“秦小姐,你還好嗎?”李戰把她拉上來,隨口問了一句,然後粗略的給她檢查了傷口,才發現很嚴重…不過貌似剛剛那話一說出口,就收不回去了。

再看秦玉染,白而淨的皮膚上落滿了口子,一道道細而長的口子,大小不一的傷口,落在原本如白玉的藕臂上,有些觸目驚心。

還好李戰身上帶有一點藥,可以讓秦玉染撐一會,等離開這個主墓室再去療傷,就是不知道秦玉染還能撐多久,看上去,應該還能撐一會。

隻是這秦玉染身上的傷麵積過大,他所帶著藥都沒辦法全部塗上,隻能是簡單的包紮,李戰幾乎把帶來的藥和包紮的帶子都用上了。

秦玉染跟血人似的,全身的衣服都被血所染紅,能撐到現在還真是了不得,李戰也不由自主的從心底對秦玉染產生了一種佩服之意。

李戰懂得分寸,謹慎的把身外之傷給包上,又脫下外衣給她披著,才把秦玉染背起來,帶著她去主墓室的其他地方看看找出路。

秦玉染隻剩下很淺的意識,後來直接是陷入了昏迷的狀態,李戰隻好潦草的探索了一番,拿到了點東西,算是不妄此行,才背著秦玉染離開。

許久之後,秦玉染醒來,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深知自己還沒有安全,心裏一陣焦急,趕緊讓自己清醒起來。

“這是哪裏?”秦玉染開口問,她的聲音十分沙啞,幾乎要說不出來話。眼睛隻能半張開,還非常的費力。

李戰坐在床邊,見秦玉染醒了,立馬給她倒了點水。碗遞到秦玉染嘴邊,然後看她低下頭,淺淺的嚐了嚐水。

“已經進城了,你的傷實在太重,拖不得,若再不來這裏療傷,你怕是這麽拖下去就要死了。”李戰回答,把她給扶著坐了起來。

秦玉染雖然身體很是虛弱,但是勉勉強強還是比之前好了一點點。“怎麽進的城…沒有人盤查?”

李戰看著她一身的傷,歎了口氣,才緩緩說來,“你的傷勢很重,我背著你回來時,便跟守城的說我們遇到了劫匪,被打劫了,你身上滿是利器所傷,因而那些人深信不疑,便讓我進來了。”

秦玉染血肉模糊成一片,也看不清是什麽東西傷的,既然是遭到了打劫,也是可憐人。沒必要盤查那麽仔細,就把人給放了進來,倒也因此讓秦玉染有驚無險的進了城。

李戰帶秦玉染去看大夫的時候,大夫也是被嚇了一跳,沒想到居然是個女子還傷得那麽重,沒死真是一個奇跡。

廢了很大功夫處理好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把手指的傷口之後清洗之後再上藥包紮,就花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的時間。

秦玉染睡了兩天才醒了過來,也不知道是身體素質好還是如何,可是她現在換了這個身子,確實是不如之前的好。

隻能說是她意誌堅定才如此,要換了一般人早就撐不住了,或者說是有可能被硬生生給疼死。

但秦玉染本就不是普通之輩,就算是一般的男子,可都沒有她這般有毅力。

“對了,你,你怎麽會出現在主墓室?”秦玉染直入主題,她現在是潤了過嗓子,說話比剛才利索多了。不過問是問,這該道謝的還是要道謝,“另外,多謝你救了我。”

若不是李戰,她怕是整個人都要交待在墓穴之中了。身上的傷口還隱隱作痛,但她知道自己還活著……上了藥之後倒是沒有那麽痛了,但是皮肉撕裂的地方,隨著呼吸和活動,都在強烈的證明著它們的存在。

李戰再度給她倒了一碗水,秦玉染目光隨著他的手所移動,垂了下眼,手上沒有力氣,總端著碗手臂的傷口也隱隱作痛。

“不必了,我不渴。”秦玉染拒絕了他要繼續喂水的動作,秦玉染隻想知道,當時為什麽李戰會出現在主墓室中,而他去那裏又是什麽樣的目的?

李戰看得出他想問的事情是什麽,把水碗給放下來之後才回答了她的問題。“我當然是去找你,那個衣服店的老板娘你可記得?雖然沒有了地圖,但並不代表著我過不去。”

李戰要是想去也有自己的辦法,墓室終究講究規律,隻要摸清楚規律避開危險就能過去了。

“規律?”

李戰見她滿臉的疑惑,便說是與規律有關係,他也是如此研究了很久才找到那裏的,秦玉染自然是明白了,不過她依然有點不敢相信李戰。

即便李戰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是她很清楚,現在能夠相信的隻有她自己。

“你從主墓室得到了什麽?”秦玉染問了另外的問題,她雖然意識不清楚,可是隱約可以感覺到,李戰背著她,走了好一會。

還把她放下來過一段時間,不知道他在做什麽,隻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時候,他們並沒有離開古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