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戰便拿了一瓶藥水出來,小小的瓷瓶裏裝著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無色無味。李戰把那個瓷瓶放在桌子上,然後才解釋。

“這就是我在主墓室得到的東西,無色無味,可殺人於無形。”李戰回答,半分不見虛偽。

但隻是看表麵,並不能確認他是虛偽還是實在的。

秦玉染斷然不信他,可如此一來又不得不信,她看向那玉瓷的小瓶,這心沉了幾分,不出意外的話,李戰肯定自己手上也留有一瓶。

那麽就要提防著他一些才行,殺人於無形,還真是一個陰險的毒藥,這要是一不留神,中了這毒藥,可就是必死無疑。

“怎麽?是哪裏不舒服?要我再去找大夫給你嗎?”李戰以為她是不舒服,便開口問。她是哪裏不舒服,雖然在黃昏城是個熟悉的地方,但是並不代表著絕對安全。

秦玉染有重傷就是個問題,現在雖然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可她傷成這樣行動不便,要是遇到什麽意外,想跑也難跑。

秦玉染想起來,她之前在進入墓地遇到那些人。

“有人盯上我了,所以務必要小心,但我不知道他是哪一撥人…不過準不是好人就對了,還請你多留意。”

李戰點了點頭,不過在他帶著秦玉染出來之後並沒有遇到那一些人,也沒有人在乎他們的行蹤。戰亂之地劫匪橫生,碰上這種被打劫,然後負了重傷的來救命的倒是不少見。

他們隻不過是千百萬可憐人中的其中一波而已,在這亂世能保住命已經算不錯,誰還有心思管其他人。

而且說不定那些本來跟著秦玉染的人,應該都已經中了墓穴中的陷阱死亡了,李戰在進入墓穴的時候,也確實發現一些死了沒多久的屍體。

現在聽秦玉染那麽一說,應該就是那些跟著秦玉染的人。“盡管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活口,但我在進入墓穴時有發現一些死在墓穴裏的人,死亡時間不久。”

秦玉染眼睛凝視著前方陷入了深思,若這麽說的話,那些人就是倒黴中了機關,於是乎也就慘死於墓穴之中成了倒黴鬼。

可是雖然這麽說,說不定有僥幸活下來的,也就意味著秦玉染還麵臨著危險,她必須快點好起來才行。望向窗邊,外麵依然是荒蕪的大漠,隻有一輪圓月掛在空中。

李戰順著秦玉染的目光也朝外看去,兩人都在想著不一樣的事情。

這黃昏城是沙漠裏的不夜城,雖然是在邊境的小城,但是他依然是非常繁榮的,自給自足,人們幸福美滿的在這裏過著日子,哪怕戰亂,可這處小城好歹也是個棲身之處。

秦玉染在心裏感歎著一番,隨後她凝起神來,認真且堅定的下了個決心。她還沒有找到真相,這個墓穴後續可能還要回去一趟。但是當下就得養精蓄銳,先把傷給養好,才能夠離開這裏再度進入墓穴之中。

李戰這個外人,他自然不知道自己父親那些機關的精巧之處,還有父親留給她的東西在哪裏,不過下一次要擺脫李戰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還是得小心一些,畢竟也不排除有人盯著我們。”秦玉染還是有些不放心,防人之心不可無,何況在這種時候,要是一不小心就前功盡棄,還可能麵臨死亡。

李戰點了點頭,他隨後站起身,把水碗放在了旁邊。還是很關心秦玉染的身體,再度問了一句,“如果有什麽事你叫我,身體上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如果有,我就去找大夫。”

秦玉染此時除了疼就隻剩疼了,說不上有哪裏不舒服,要說的話,就是渾身都不舒服,但是她並沒有說出疼,緊閉著雙唇,蒼白的臉上依然是一副憔悴的神色。

“也是麻煩你,你先去休息吧。若有事我會再找你。”秦玉染此時隻想自己靜一靜,這開口說話也是挺難受的。

“好,那你先休息。”李戰在秦玉染躺下去之前想起了什麽,開口提醒了一聲。“你右手脫臼了,還有一些傷,這邊的大夫不如城裏的,所以隻能先拖著了,你自個當心些。另一邊手問題不大。”

秦玉染差些就用右手撐床,他這麽一說,立馬就收回了手,不然這一下去,怕是要疼得眼淚直掉。

“我知道了。”

沒想到居然傷的那麽嚴重,她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手脫臼了,在目視之中,她沒有任何感覺,而蘇醒之後除了疼就隻剩疼了,根本的感覺不到是哪裏疼。

因為在一呼一吸之間渾身都疼,尤其是說話的嗓子難受的很,秦玉染用另一邊沒有受傷的手,撐著身子躺了下去。“就勞煩李戰你替我滅燈了…我要休息了。”

李戰便是答應過去把燈滅了,走到門口關上門。

今晚的夜色深,但月亮也是圓如玉盤,雖然有缺口,但能估摸著快要到十五了,這身在外,也不知有多少日了,現在想著也隻能看看月亮。

李戰走了沒多久,秦玉染又再度坐了起來,月光從外麵照了進來,整個房間都很亮堂,雖然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但這並不阻礙秦玉染去查看那個藥劑。

秦玉染也不知道這是不是父親留下的東西,可是若是父親的東西,絕非會是那麽陰險的毒藥,那麽這個毒藥出現在主墓室中,又有怎樣的含義呢…

秦玉染一時想不明白,可她現在身負重傷,恐怕是要修養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行動了。

這個身子,不是她原來的身子,恢複起來也慢,就不知要花上多少時間才能夠自由行動了,看著腫起來的手腕,秦玉染暗暗歎了口氣。

次日醒來,秦玉染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上疼痛難忍,明明昨天傷口很有愈合的趨勢,怎麽今天傷口就變得如此的血跡斑斑。

轉過身來,她本來想要開口叫外麵的李戰,可喊了幾聲,才發現昨日明明說守在門口的那個人,今天竟然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