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秦府分發月錢的日子,按照慣例,庫房還會分發給各房布匹、家具生活用品。

前世即使過得悲慘,可是秦友林為了掩人耳目,對待秦玉染仍然做足了表麵功夫,所以月錢以及生活用品也未曾克扣,但是對於秦蘭秀的暗中攔截或者是調換,他卻也是一隻眼開一隻眼閉。

這次似乎是因為秦玉染的身份與往日不同,除了固定的月錢之外,庫房還額外送來了花樣新穎的布匹和嶄新的杯盞茶具,另外秦蘭秀竟然也沒有出麵爭奪。

不過秦玉染也沒有多想,畢竟秦蘭秀自從上次經曆毀容之後,就一直沒有動作,她以為她這次元氣大傷,應該是在休養。

“小姐,歇息會兒,翠兒剛剛泡了碧螺春。”

翠兒從袖子裏拿出了絲絹,替秦玉染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王爺也真是的,小姐是千金之軀,怎麽可以讓她舞刀弄槍呢?那樣和粗鄙的鄉野丫頭不就沒有區別了嗎?

秦玉染收回拳腳,剛剛試著打了莊嬤嬤教的拳法,感覺比上次流暢,得心應手許多。

她瞥了瞥翠兒,見她皺著柳葉眉,鼓著腮幫子,原本就肉肉的臉蛋因為嘴裏含著氣顯得更圓了,一臉的嚴肅和心疼。

於是她左右手伸出兩根手指頭,戳了戳翠兒鼓起來的臉。

“嘶……漏氣嘍!”秦玉染調皮地模仿著翠兒的樣子。

“小姐,討厭啦!”翠兒嬌嗔道。“快來喝茶,潤潤嗓子。”

接過茶杯後,秦玉染觀察著剔透如白玉的茶杯裏悠悠轉著的朵朵茶芽,直到片片茶葉沉入杯底後,她才端近臉頰,先是輕嗅了一下,聞得茶香濃鬱,一飲而盡後,口齒回甘。

秦玉染連著喝了好幾杯後,仍覺得喉嚨有些幹,不夠解渴,而且莫名地覺得有些燥熱。

許是剛才打拳累了,聽北堂昊的話,循序漸進,不急功近利大概是對的吧。

“小姐,我看你有些疲乏,奴婢伺候你午休吧。”翠兒見秦玉染精神狀態不是很好,也以為她是打拳累了,便攙扶著她入了裏屋臥榻躺下。

“奴婢就在外邊守著,小姐有什麽需要就喚一聲。”

放下紗帳後,翠兒領著另外一個奴婢退出了裏屋。

翠兒她們在外邊沒守多久,來了一個自稱是庫房裏做事的丫頭。“管家讓你倆過去一下,庫房整理物資還差些人手。”

此時窗戶外一個人影戳破了窗紙,待看清屋內情況後,就很快地離開了。

北堂昊在府裏坐著莫名心中有些煩躁,便出門逛逛透透氣,逛著逛著不知怎麽地就來到了秦府附近,想著也好久沒見秦家那小女子,就偷偷地翻了圍牆進去。

他靜悄悄地溜到了秦玉染平時候客的外廳,發現一個人都沒有,有些納悶,轉念一想,這個時候大概是在午休,長腿一邁,立在了秦玉染休息的內屋外。

這樣進去,要是被別人發現成何體統,小女子顏麵往哪擱?

就進去看一眼就走,絕對沒有動任何歪心思。何況她可是你未來的王妃,別人能怎麽亂嚼舌根。

北堂昊作了一番思想鬥爭後,最終還是推開了門。

“吱吱呀~”縱使北堂昊小心翼翼的行動,害怕吵到秦玉染,可是這老舊的門並不給他麵子,剛一碰到就吱呀作響。

“是翠兒嗎?”淺睡中的秦玉染急急地起身,晃了晃暈沉沉的腦袋,用手拍了拍發燙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是我。”熟悉的低沉男音傳入耳中,秦玉染清醒了一些。

原來是北堂昊啊!他這會兒不應該在自己府裏嗎?怎麽會出現在她的府裏?

她剛想詢問他這會兒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可是她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熱,,鬼使神差地想要問出口的話竟然說成了:“北堂昊,我好熱。”

秦玉染迷離而又熱切的雙眼盯著眼前的男人。

好熱啊。秦玉染想找到一處涼爽的地方來安置自己整個滾燙的身軀。

北堂昊看著眼前女子不同尋常的眼神,眸子一沉,已經大概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

熱熱熱。秦玉染雙手抓著自己的衣服,忙亂地往外扯,這衣服太礙事了,她要脫掉。

北堂昊無奈地看著眼前在脫自己衣服的人,雙手按住她的身軀。

但是秦玉染反手抱住了北堂昊的腰,小手不安分地在他的身上摸索,身軀就要貼上他的身子了。

北堂昊虎軀一震,咽了咽口水,趕緊把這撩人的小女子推開。

“對不住了。”他盡量克製了自己的力量,一記手刀打在秦玉染的後脖頸上,再輕輕地抱回了**,掖好被角才合上房門,退了出來。

他回到大廳時看到正從門外急匆匆趕來的莊嬤嬤。

“怎麽,本王讓你照顧人,你就是這樣照顧的?”北堂昊渾身散發著一股威懾力,就連空氣中的氧氣都像被抽離了那般,使人有些窒息。

莊嬤嬤見北堂昊發怒,立馬跪地:“老奴愚鈍,一時疏忽,中了調虎離山之計,請王爺責罰。”

“幸好本王來的及時,尚未釀成大錯,這次就饒了你。”北堂昊陰沉著臉,“她在裏邊歇著,你進去照顧她,就當做是將功補過。”

“謝王爺。”莊嬤嬤起身後,裙擺上的灰塵也忘了拍,徑直地就往內屋去。

望了望內屋的門,北堂昊眉頭緊鎖,攥緊了拳頭,究竟是誰下的藥。

因為放心不下秦玉染,北堂昊索性坐在了外廳。他倒要看看有他在這兒,誰還敢動她!

直到入夜後,北堂昊聽見了混亂的腳步聲在往這邊靠近,他估計大概是一大群人。

果不其然,不久,腳步聲就停在了西府大門外,換之的是鬧鬧哄哄的叫罵聲。

“快開門!”“開門!”

砰砰砰一聲又一聲重而急促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莊嬤嬤趕緊從內屋出來,請示了王爺後,才把門打開。

“催什麽催,又不是不開門!”莊嬤嬤沒好氣地衝著外麵的人嚷道。不知道秦府的人又要整些什麽名堂出來了,真的是一天都不能歇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