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小姐,要不,讓我來?”趙連城知道自己沒有什麽理由開這個口,但是秦蘭秀一介女子之流,秦友林一介暮年之輩,在現場除了下人外,也就隻有他最合適。
“二叔,你不常說男女授受不親?可是姐姐她好像不想背我。”秦玉染佯裝成一幅天真無辜又可憐委屈的模樣。
既然你們要當好人,那我就讓你們當到底。
秦友林氣得吹胡子瞪眼,這賤.人分明是看趙連城護著她,認定了自己不敢動她,才敢如此放肆。
“不不不,不用了,趙將軍,你退開些,我可以的。”
敢情這死丫頭裝頭疼詐病的真正原因是想讓趙公子背她啊。
那我偏偏不讓你如願。
秦蘭秀自以為自己摸清了秦玉染的意圖,沾沾自喜地拒絕了。
“上來吧!”秦蘭秀半蹲著,彎下腰。
哼。你以為我真稀罕!秦玉染心裏冷笑道。
她趴上秦蘭秀的背後,趁著秦蘭秀起身的瞬間,偷偷地用手指頭猛地一點她肩峰最高處的肩井穴。
正好可以檢驗檢驗自己這幾日所學是否到位。
秦蘭秀隻覺得自己忽然下半身一陣麻木,使不上勁兒,膝蓋重重地著地,隨後整個人麵部朝地地倒了下去。
“啊!”秦玉染驚叫出聲,假裝自己精神不濟後,受此驚嚇暈了過去,整個人倒在了秦蘭秀的身上,給了她再次重重的一擊。
旁邊的趙連城見狀趕緊把秦玉染抱了起來,而秦友林則是跑到了秦蘭秀身邊。
“嘶,爹爹,我額頭疼。”秦蘭秀試圖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
“傻站著幹嘛,快扶小姐起來。”秦友林衝著發怔的下人吼道。“一個兩個跟木頭似的!”
“小姐,小姐,你怎麽樣啊?”翠兒神色焦急,帶著哭腔,湊到了趙連城身旁。
“秦大人,我想我還是先把秦二小姐送回房裏吧。”趙連城眼裏盡是擔憂之色。
秦玉染聽到這個色鬼竟然主動要求把自己送回房,悄悄地睜開了一條眼縫,朝著翠兒使眼色。
可是翠兒見自家小姐怎麽呼喚都不醒,都快急瘋了。哪裏顧得上看她的微表情。
心細的莊嬤嬤看到了,她鬆了一口氣。要是這位真出了什麽事,自己不知道會被王爺怎麽收拾。
“趙將軍,老奴扶著小姐回房就好。”
“你去找大夫,你帶路!”趙連城指著翠兒旁邊的丫鬟讓她去找大夫,並讓翠兒帶路。直接忽略了莊嬤嬤的話。
開玩笑,讓這個老婆子,扶著她回去,不知道要走到什麽時候,再說了,秦玉染現在可是昏迷著,還怎麽走路。
交給別人,他又不放心。所以他不由分說地長腿一邁,抱著秦玉染往西府走去。
莊嬤嬤要是知道趙連城嫌她歲數大,手腳不方便,連考慮讓她帶路都沒有,她肯定要給他點兒苦頭嚐嚐。
“這兒邊走。”翠兒眼淚汪汪地在前邊小跑著帶路。
趙連城人高腿長,一步頂翠兒的好幾碎步,再說翠兒心裏著急呀,恨不得小姐趕緊躺到**好生歇息,於是兩人疾走如風。
在趙連城的臂懷裏躺著的秦玉染老難受了,她要是真昏迷就好了,什麽感覺都沒有,但她現在清醒著。
不說被一個陌生男人抱著本身就讓人夠不適的了,也暫時不說這個人是仇人的兒子,就說說趙連城走得這麽急有考慮過她的感受嗎?
她的臉時不時地磕到趙連城硬邦邦的胸膛,就像撞到石頭上一般,她現在有點兒體會到秦蘭秀剛剛整個臉貼在地麵的感覺了。
她感到自己的腰被緊緊地箍著,似乎因為怕自己掉下去。但這種力度真的把她弄得生疼。
仿若隔了一個世紀,秦玉染快忍不住就要睜眼跳起來掙脫趙連城的臂彎時,她偷偷看到西府就在眼前。
還是床舒服。秦玉染終於如償地躺在了自己軟綿綿的**。
“你們先下去。”
嗯?!
趙連城怎麽把人都趕出去了,秦玉染不安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骨碌碌地轉,若是他敢做些非分的事,她就用懷裏的匕首和他……
“可以醒了吧,已經沒人了。”
趙連城戲謔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
……
秦玉染決定裝死到底。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覺得裝暈才是首選。
反正莊嬤嬤等人就在門邊守著,萬一發生點什麽事,隻要自己叫一聲,人就進來了。
“喂!秦小姐?秦玉染?”趙連城用手輕輕地推了推她。奇怪了,他剛剛明明看見她的眼皮抬起來好幾次,莫非現在真的暈倒了。
作為將軍總離不開出門打戰,刀劍無眼,受傷是家常便飯,而野外行軍不似在府邸,隨行大夫不在和藥草供給不足的情況時有發生,久病成醫,他倒也積累了不少看病的經驗。
判斷傷者有無意識最好是看眼睛,如果眼皮扒開時,眼睛瞳孔會縮小就是無大礙。
他於是附身貼近了秦玉染的臉,大手正準備扒拉她的眼皮。
一雙美目睜開了,眼神深邃,隱隱帶著怒意地瞪著他。
趙連城覺得渾身上下的血好像逆流了,血都集中地跑到了臉和腦袋上,不然他怎麽腦門漲漲地發暈。
他收回自己的手,後退了幾步,結結巴巴地解釋:“你你,不要,誤誤會。”
秦玉染坐起身,下了床,站在床邊,一臉警惕地看著對麵臉和脖頸因為充血而發紅的趙連城。
“我方才真的隻是為了查看你的傷勢。”趙連城怕她誤會,說了一大段話來解釋他想扒開她眼皮的舉動。
說完後,怕自己解釋得不夠有信服力,他還煞有其事地舉起右手發誓。
“我趙某行的正,做的直,絕不是好色隨便之人,更不會做趁人之危這種下流卑鄙之事,秦小姐,你大可相信我。”
嗬。行的正,做的直麽?說得一臉誠懇,信誓旦旦,若是蒼天真的有眼,就應該把你們這些輕易許諾發誓的虛偽小人給當場劈死。
他以為她是秦蘭秀這等貨色,發個誓解釋一通就會感動得痛哭流涕,心軟不已,她信他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