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大夫請到了。”丫鬟叩門示意。

房內對峙的兩人稍微緩和下來。

“進來。”秦玉染並不開口回應自己對趙連城的態度,她認為自己許久的沉默已經表明得夠清楚了。

趙連城努了努嘴,吞下到嘴邊的話。

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初次與秦玉染見麵,素日裏不曾得罪過,她為什麽對自己意見那麽大?他甚至發誓證明所言句句屬實,但是人家好像不領情,而且看她聽完的模樣,似乎帶著一絲絲嘲諷?

摸不著頭腦的趙連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尷尬得手足無措。

“嗯,小姐,你的脈象平穩,脈息較為微弱。並無大礙,好生休息調養就是。”

大夫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思忖了片刻,拿出紙張,揮毫龍飛鳳舞著。“我開些調理身體的藥材,按日煎水服下。”

送走大夫後,秦玉染發現趙連城還杵在原地,沒好意地下了逐客令。

“我有些乏了。”

翠兒心裏了然,把秦將軍半推半趕地請出了房間。

“將軍,我家小姐她今日受驚,身體困乏,怕是招待不好您了,勞煩您移尊到大小姐那兒,她也受傷了,需要安撫。”

哪裏有丫鬟敢這樣和他說過話呀,不過趙連城卻不生氣,反而有些欣賞她的膽識。

脾性大概會傳染吧。在秦玉染身邊待久的丫鬟都這般不同尋常。

他的心裏生出異樣的感覺。好特別的女子,和他以前所見到的完全不同。

“翠兒姑娘,你家小姐今日是因我受驚,我過幾日派人捎些滋養補品過來,勞煩你和秦小姐說聲,你好生伺候她,我就先走了。”

趙連城叫住翠兒,交代了幾句話後就轉身離去。

這幾天是流行送補品嗎?王爺前幾天剛送了一大堆,現如今趙將軍又說要派人送過來。

小姐就一個嘴巴,哪裏吃的下這麽多?翠兒搖搖頭,腹誹心謗。主子的事,她可理不清楚。

“女兒,你聽爹爹一句勸,趙將軍不是你的良人哪。”秦友林算是徹底斷了自己的歪心思。

他一開始還打算著若是趙家小子能看上自家女兒,利用趙丞相在朝堂的勢力,保不準能換個人代替她嫁去北國。

可是他看這趙將軍就是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自家女兒在他麵前主動示好那麽多次,他都不為所動,反而被秦玉染給勾了魂魄。

“爹,我不甘心不甘心啊!”秦蘭秀如同野獸般咆哮怒吼起來。

為什麽,為什麽,這個男人要出現在她的麵前,她本來已經做好了去北國的心理準備,可是他非要這個時候出現,擾亂她的打算,打擾她的生活。

她不甘心就這樣嫁給紮西可汗那個糟老頭子,一想到他粗俗猥瑣,毫不掩飾色眯眯的眼神,她就心裏憋屈。憑什麽她大好青春,花容月貌,要被那種人糟蹋!

“小姐,趙將軍在屋外求見。”小廝上前來報。

“你最好收起自己的花花心思,老老實實地待嫁!”秦友林見女兒聽到趙將軍三個字時雙眼發光,警告她說。

“如果我這次再失敗,我就都聽從爹爹的安排。”

她可不相信自己會再次失敗。趙將軍不嫌麻煩地過來探望她,難道不是因為他心裏有她麽?

在她生病,他特意的登門探望;在她遇到秦玉染難為時,他關懷體貼的詢問。一句“傷勢何如?”,一句“換我來”就虜獲了她的心。

“秦大小姐,你可還好?”趙連城進門時看到秦友林一臉的悲愴地出來,以為秦蘭秀傷的很重。

“方才大夫來看過,說傷的不算重。”

其實大夫剛剛說傷的是表皮,並無大礙。秦蘭秀誇大了自己的傷勢。

“噢噢,女子本就嬌弱,秦大小姐務必要好好休養,不可逞強啊。”

她爹都那副表情了,能傷的不重?趙連城揣測著秦蘭秀隱瞞傷勢的原因。可能是她怕自己出去亂說話吧,三番兩次的受重傷,身子肯定比之前虛弱。

而北國人喜歡強壯,能生育的女人。秦蘭秀不是過段日子就要嫁過去了麽?

趙連城越想越覺得自己的推測應該不假。

唉,好可憐一女子。他心中充滿了憐憫。都怪國家無力,若是能一舉滅掉北國,就不會需要女子作為籌碼。

他身為三品將軍,卻無能為力。

趙連城一陣感傷,心中既有愧疚又有憐憫。

“秀兒沒事,趙將軍不必為我如此傷心。”見趙連城眉頭緊鎖,臉上帶著悲傷的神情。秦蘭秀以為趙連城在心疼她。

“啊,秦大小姐,你方才說什麽?”

他剛剛思緒飄到很遠的地方,好像聽見秦大小姐在叫她。

秦蘭秀麵露尷尬,轉眼間心生一計。

“秀兒,忽然腦袋疼。”她雙手扶住腦袋,裝模作樣起來。

“我去叫大夫。”

“不。連城,你不要走。我自己害怕。”秦蘭秀跪坐在**雙手摟住站起身打算去叫大夫的趙連城。

趙連城僵立在原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什麽情況?怎麽就這樣了?

秦蘭秀大膽地將雙手順著趙連城的腰一路往上摸。對付男人用這種方法果然管用。

“秦大小姐,你這是怎麽?”趙連城反應過來後,趕緊地把似藤蔓般要攀上他脖頸的雙手推開。

哪知這秦大小姐竟然反手把自己的手掌包住。

“趙郎,我這麽稱呼你可好,你也不要叫我秦大小姐了,多見外呀?就叫人家秀兒吧。”

秦蘭秀嬌滴滴地開口。

“請秦大小姐自重,如果是因為秦大小姐身體不適才做出如此舉動,我現在就去幫你叫大夫。”

趙連城把手掙脫出來,滿臉嫌惡地說道。

“不,趙郎,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難道你不是也喜歡我的嗎?”秦蘭秀跳下床,貼身抱住趙連城。

“我不知道秦大小姐為什麽初次見麵就做出如此舉動,但是我可以很明白地告訴你,我對你沒有任何除了同情以外的任何情感,還請秦大小姐不要做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