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依你們說的辦。”江芙春皺起眉頭,表麵上迫不得已般的神色。內心其實在狂喜,她等的就是這句話,有這兩姐妹替她擔著,出了什麽事她也不用受牽連,還能順便除掉眼中釘。

秦蘭秀看著偽善的江芙春,隻覺得心裏發毛,她不敢拆穿,江芙春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化為人樣的毒蛇。

“芙春姐姐,你可算清醒了一次哪!”燕燕拍拍胸脯保證到道。

眼前的女人緩過神來,神色上帶著一點茫然和惱恨。

“放心,我們會替你搶回你的意中人的。”鶯鶯為了哄這個女人開心,擠眉弄眼地打趣道。

鶯鶯和燕燕被人賣了還在幫別人數錢,她江芙春一直都是最精明的。嗬嗬。她勾勾嘴唇,露出憨厚的一個笑。

三日後,西苑內。

“小/姐,有人送來一封請柬。”丫鬟遞上一個精致的信封。

原來是流宴會的請柬。

“奇怪?怎麽會給我寄這個?”自自己的爹爹死後,她就再沒有收過請柬了,不過就算她先前收到過,也從沒去參加。因為別人去參加,都是母親帶著,和和美美,母慈子孝,而她娘在生她不久後就丟了性命,她不想在一片熱鬧中顯得孤單寂寥,擾別人的興,也使自己不高興。

她緩緩拆開信封,字裏行間是秦玉染身為未來的王妃娘娘,有權參加也理應參加,落款是汪府的大夫人何氏。

汪府,她抬頭沉思起來,前世的記憶中,汪丞相是保皇黨,對北堂皇室忠心耿耿。而大夫人何氏所生的嫡女叫汪芙春,為人善良大方,在她被紮西可汗看上的那天宴會裏,丞相主動為她請求賜婚北堂昊,婚後和北堂昊出雙入對,曾一時成為夫妻恩愛的佳話。

她想到這裏,心裏一頓,她怎麽忘了還有這茬,怪不得當天在殿上皇帝給自己指婚時,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缺了點兒什麽。也怪自己當時滿腦子總想著扭轉局麵,沒有考慮到其他。

秦玉染的內心一陣愧疚,她竟然在不經意間破壞了江芙春和北堂昊上一世的姻緣。

直到現在秦玉染才意識到,命運在她重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悄然發生了改變。說不定以後她還會遇見更多上一輩子沒遇見過的人和經曆過的事,就算她比別人多為了一世人,未來對於她而言也是全新的。

懷著不安與歉意,原本不喜歡參加聚會的秦玉染打算破例去參加一次,也許為了順應新的生活,她也該主動去麵對,畢竟該來的總是會來的。

她這一生注定命運多舛,算命的先生在她剛出生時就斷言了。她相信多舛,卻不信命也不認命。

“呼-”秦玉染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小.姐,你這是怎麽了,近些天怎麽老是傷春悲秋的?”丫鬟綠兒手裏拿著抹布擦著桌子,聽到歎息聲,抬起頭不解地看著秦玉染。

“哎呀,你不懂,王爺都幾天沒來了,小姐指不定是想他了。”翠兒推了一把綠兒,臉上滿是戲謔。

“你們兩個真是越來越不像話,翠兒,你要是想誰了,和我說一聲,我必定把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小姐,翠兒不嫁人,就伺候你一輩子。”翠兒嘟著嘴,一臉的委屈巴巴。

秦玉染和幾個丫鬟鬧成一團,麵上的陰翳一掃而空。

“你看你們像什麽話?主子就應該有個主子的樣,丫鬟也不能逾矩!”剛剛從廚房端來一碗補湯的莊嬤嬤見狀,搖搖頭,不滿地開口。

玩鬧的幾個人相視一笑,嘴裏說著知道了,手上動作卻沒停下。

一開始秦玉染猜忌著身旁的所有人,但是她後麵發現翠兒和北堂昊送來的莊嬤嬤以及兩個丫鬟是真心實意地對自己好,慢慢地心底也就接納了她們,把她們當成了自己的家人。私底下,丫鬟總沒大沒小地和她開玩笑。

“嬤嬤,你明日陪我去參加流宴會吧。”秦玉染嬉鬧完,想起正經事。

“嗯?本月的流宴會邀請小姐了嗎?這汪府倒挺懂得打點未來的路。”莊嬤嬤把手上放的溫度適宜的湯遞給秦玉染,嘴裏喃喃道。

“小姐,流宴會啊!”翠兒和綠兒眼裏冒著星光,那可是可以見到很多珍奇東西的大場麵。

“我隻帶莊嬤嬤去,你們乖乖在府裏。”到時不可避免的會有些人暗地裏算計,她自己都難自保,不願再帶上翠兒和綠兒。

見翠兒和綠兒一臉的失望,莊嬤嬤提醒道:“表麵上越是風光絢麗,私底下越是危機暗伏,小姐這是為你們好。”

隔天一大早,秦玉染便起床梳妝打扮,從鏡子裏看到手裏拿著梳子的翠兒幾番欲言又止,她開口問道:“怎麽啦?有話就說。”

“小姐,流宴會這麽危險,要不你別去了吧。”翠兒和綠兒昨天追著莊嬤嬤問清楚怎麽個危機暗伏法後,昨晚翻來覆去,輾轉難眠,思來想去覺得自家小姐不去參加才是最佳的選擇。

見翠兒眼圈有些發黑,神色憔悴,秦玉染就猜到她昨晚可能沒睡好,心裏很是感動。她轉過身,刮了刮她小巧的鼻子。

“你必須得自身強大起來,別人才不敢欺負你,不然,躲在府裏,別人也會追上.門來的。”

翠兒鼻子有些發酸,她家小姐命怎麽這麽苦,從小就沒有爹娘疼,還老被秦大小姐欺負。

“好啦,替我把那件月白色的流蘇裙拿來。”

打扮妥當的秦玉染剛踏出門門,院裏的老媽子丫鬟就停下了手裏的活兒,直愣愣地盯著她看。

她們知道秦小姐美,卻不知精心打扮後的她美的不似真人,像是九天下凡的仙子。

隻見身材纖細高挑的她著一襲月白色素羅裙,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線條優美的鎖骨,削肩窄腰。頭上梳著流雲髻,麵薄施粉黛,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丹唇間漾著清淡淺笑。仿若皎潔的明月,又如清泉白雪,氣質出塵,優雅高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