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汪府,隻見門口已經停了很多馬車,秦玉染深呼了一口氣,帶著莊嬤嬤投了請帖,很快汪芙春就帶著丫環迎了出來,親熱地挽著秦玉染的手臂“妹妹,可來了,我早就盼著妹妹來。”如果不是有上一世的記憶,秦玉染也會覺得此刻的汪芙春對自己的親熱是真誠的,可惜,她擁有了前世的遭遇,看到汪芙春的做作,覺得好假,好虛偽。
到了大廳,大廳裏麵已經坐了很多人,汪芙春拉著她的手,一一給她介紹,這個是某官員的千金,那個是某大人的夫人,秦玉染一一點頭打招呼,那些貴女們知道她是未來的王妃,雖然打心裏瞧不起她,覺得這樣一個寄人籬下的破落戶根本不配與她們坐在一起。
但礙於北堂昊,她們還是很親熱地與她說話,秦玉染看到那些虛偽的麵孔,心裏很是反感,但這樣的場合,也不能流露出不悅,隻是坐在那裏,保持得體的微笑聽那些貴女們怎麽恭維她,不怎麽說話,在外人看來,就是怕羞。
剛坐了一會,秦蘭秀也帶著雀兒來了,看到秦玉染在,故意親熱地走上前“妹妹也真是的,叫你多等我一下都不肯,自己一個人早早過來。”
秦玉染聽了,心裏很是生氣,這番話在外人聽來,就會覺得自己是個眼皮子淺的人,聽到這樣的宴會,早早過來,連姐姐都不等,秦蘭秀啊秦蘭秀,心機真的深,在這樣的場合也不忘給我難堪。
秦玉染可不給她這個機會,論心機,誰不會?“姐姐你忘了,早上我去姐姐房裏邀姐姐一起同行,姐姐說今天有點不舒服,要我與汪小姐說一下,就不過來。”
秦蘭秀沒想到秦玉染會這樣說,一時之間僵在那裏,饒她嘴巴伶俐,也一時想不出反駁的話。
汪芙春看到這樣,趕緊出來打圓場“早上秀兒妹妹確實派雀兒與我說了,我讓雀兒回去對秀兒妹妹說,如果身體可以頂住的話就過來坐坐,因為有那麽多的好姐妹在。”
汪芙春嘴上這樣說,心裏卻罵開了“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如果不是秦蘭秀還有一點利用價值,早就一腳踢開了,她哪有資格參加今天的宴會?
秦蘭秀看到汪芙春替她說話,用討好的的語氣對汪芙春說“早上起來確實有點不舒服,所以才派雀兒對姐姐說,沒想到姐姐對我這麽好,我想是姐姐舉辦的宴會,怎麽也要過來捧捧場。”說完,故意搖晃了一下身體,讓別人以為她與汪芙春多麽姐妹情深,身體再怎麽不適,也來捧場。
秦玉染看到兩個人虛假的做作,心下了然,對莊嬤嬤使了一個眼色,莊嬤嬤回了她一個眼神,放心吧,有我在。
秦玉染不喜歡大廳的氣氛,脂粉味太濃,所以她向汪芙春提出出去走走,汪芙春滿口答應:“我陪妹妹去轉轉吧,轉兩下心情會變得更加好。”
秦玉染回道,“不用,我自己帶莊嬤嬤出去轉轉就行了,姐姐是主人,怎好為了我丟下那麽多客人不理呢?”
汪芙春道,“那就姐姐失禮了,等到開飯的時候我會去找妹妹的。”秦玉染與那些貴女們打了招呼,然後就走出大廳。
因為第一次來丞相府,秦玉染不敢走太遠,走出大廳,看到左邊有一條鵝卵石鋪的路,旁邊綠柳垂地,小路的盡頭有座假山,一股清流從假山上麵流下來,假山旁邊佳木蔥蘢,遠望有各種花卉。
秦玉染看到這樣的景色,心裏的鬱悶去了不少,打算從小路過去假山附近走走。
莊嬤嬤跟在她身後,眼觀八方,在這種環境,她可不敢掉以輕心。昨晚,她去王爺府向王爺稟告了秦玉染要來丞相府參加宴會的事,王爺叫她放心,他會加派人手暗中保護。雖然知道王爺會派人保護,但權貴們的陰術是層出不窮的,讓人防不勝防,還是小心為妙。
秦玉染置身於心曠神怡的地方,一時忘了這裏是危險的丞相府,她露出了少女的可愛,時不時低頭聞聞花香,那種樣子,可愛極了。
莊嬤嬤很少看到她這樣,自從王爺派她到秦玉染身邊保護她之後,看到的都是她憂鬱的表情,今天看到秦玉染這樣,她想,如果不是遭逢家庭變故,秦玉染也會是今天這個樣子,承歡在父母膝下,無憂無慮。
莊嬤嬤隻知道她父母去世了,現在寄居在叔父家,叔父對她不好,她哪裏想到秦玉染是重生的,前世經曆了非人的折磨。
莊嬤嬤也是經曆過很多事的人,所以深深同情秦玉染,對她的照顧也是很盡心,雖然是主仆關係,但她心裏是把秦玉染當做女兒疼愛的。
大廳,秦蘭秀坐在一幫貴女們中間,插不上話,也沒人理她,她的驕橫跋扈早就在京城傳開了,大家見到她都厭惡極了,而且,她爹的官職又小。
這些權貴們,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趨炎附勢,一個小小的中書侍郎之女,她們根本沒有放在心裏。秦蘭秀坐在那裏,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裏有點後悔來,但想到要扳倒秦玉染,要擺脫和親的命運,又心生勇氣坐下去。
汪芙春故意沒看到那些貴女們對秦蘭秀的冷淡,當作很忙,周旋與那些貴女們的中間,那些貴女們也樂意巴結她,盡是說恭維話,汪芙春雖然表麵上保持著大家閨秀得體的禮儀,讓別人挑不出半分不是,但心裏卻在想她對秦玉染的計劃。
如果那個計劃成了,秦玉染就是身敗名裂,北堂昊就不可能迎娶她,到時,她讓爹爹出麵讓皇上賜婚,以後,北堂昊就是他的了,再也沒有絆腳石,想到這裏,汪芙春心裏樂開了花,好像北堂昊就在眼前,她可以盡情擁抱。
秦蘭秀看到汪芙春周旋於那些貴女們中間,很是嫉妒,她也很想可以像汪芙春那樣,得到那些貴女們的恭維和巴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