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加重了語氣,汪芙春的臉龐微紅。

秦玉染瞧見這一幕後,輕歎了一聲,“王爺對姐姐可真是情真意切呀,想來姐姐地下有知,定然會極為欣慰的。”

汪芙春一聽得心中更堵得慌,瞧見北堂昊玉露的麵龐絲毫討不到任何好處,被夏月拉扯著無奈地離開。

回去之後再也忍不住,伏在桌上大哭了起來。

夏月急得團團轉,不時地勸慰著,汪芙春煩惱異常,衝了過去,將桌子的湯湯水水,杯杯盞盞地盡數摔在地上,一片狼藉。

自己則在一旁猛吸著鼻子,想來自己是堂堂的丞相府的千金,原先受著秦玉染的嫌棄,終於盼到她死去,又有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成為她近來的噩夢。

世道可真是不公,她憤恨不平。

汪芙春一盆一旁勸著夏月急勸著她,“小姐,你別這樣,老爺會心疼的!”

“對呀!”她的眼前一亮,緊握住夏月的手,“我明白了,秦玉染來曆不明,況且並無後台,可是我們有父親,你去告訴父親,讓他為我爭得正妃之位!”

心情愉悅了許多。

夏月離開之前,讓人給汪芙春另做午膳。

女兒在王府裏過得憋屈,丞相早已經不自在,“可那兒是王府,這麽急赤眼地跑過去,命北堂昊寵幸我的女兒,不恰當。”

夏月急了,“老爺,小姐日日在府中煎熬著,隻等著老爺為她做主呢,老爺可得千萬想辦法呀!”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你讓女兒想開一些,有丞相府在,北堂昊立她為正妃,那是早晚的事情!”

“既如此,奴婢小姐就在王府裏麵等著丞相的好消息!”

她走了,丞相原本準備會出打獵,一時間也沒了心情,就在此時,北堂昊派人前來傳話請他去王府。

本不知道該以何借口尋他,反倒送上門來。

來人陪著笑臉,拱手說道:“小的見過丞相,王爺多年前在花園裏麵埋了數瓶好酒,今日天氣佳,心情好,準備將酒挖出來了請丞相前去品嚐!”

“都是好酒?”

下人忙忙地點頭,“對呀,王爺說不敢獨享,特以前來請老丞相,如今正埋在土裏等著丞相一同前去!”

“那正好!”趕忙地來到了後花園,有人都已經扛著鋤頭。

北堂昊站在門口等候之後,往前領路,“丞相請!這可是存了有數十年的美酒,今天是個黃道吉日,請!”

丞相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花園裏各色的花兒競相開放,芬芳撲鼻,二人坐在一旁品著茶。

隻望著不遠處的梨花樹下,下人們揮汗勞作。

侍女們給陸續地端來果品之後悄聲退下,丞相一挑眉頭,聲音帶著幾分不悅,“聽說王爺近來挺忙碌呀,時時地照顧著來曆不明的女子!”

“丞相可真是愛說笑,她來曆不是早已經言明了嗎?她是秦玉染的親妹妹。”

“來曆如何隻有王爺一人得知,可也不能太過於看重她而冷落了自己的妻子呀!”

“妻子?”北堂昊唇角一扯,神色黯然,微微地歎了一聲,“我的妻子不久前故逝!”緊緊的蹙眉。

丞相湊向了他,冷冷地說道:“是啊,對此我們也極為難過,可你也得續弦呀,王府裏麵還有現成的一人呢!”

“你說的是汪芙春?”北堂昊頓時收回了目光,一聲不吭。

“難道丞相府的女兒不配為王妃?”

“倒也不是,隻不過嘛……”北堂昊的神色憂傷,“玉染畢竟才剛剛死去,她的妹妹還在王府裏麵,短短的時間,讓人占去了她姐姐的位置,你說我如何能夠麵對她,是不是呀?”

“到底是顧及那個女子,還是王爺根本不想讓女兒成為正妃?”

丞相麵露不快,淡淡地說道,“她們姐妹兩人不曾見過麵,又何來感情,沒有感情,你做任何事情都是正常的!

都說了成家立業,偌大的王府沒有個當家主母,早已經亂成一團。早早地續弦將春兒扶正才是正道,往後王府如何,丞相府又怎會袖手旁觀,我們相輔相成,你說是不是,王爺?”

“酒取出來了!”下人們將梨花樹下的酒挖出來,揭開外麵的包得嚴嚴實實的布條,將裏麵的酒抱了出來,放在了石桌上。

“瞧瞧,這顏色,一看就有些年月!”

北堂昊仰頭哈哈大笑,令人給丞相倒了一杯,他無心於酒,隻是急切地問道:“王爺考慮得如何?”

“美酒當前,說這些俗事煞風景,來,我們先喝酒!”

碰了一杯,閉著眼睛聞了聞,讚不絕口,“簡直是絕頂的佳釀啊,本王就不客氣啦!”嚐了一口,回味無窮。

丞相隻端著酒杯,定定的望著她,眼眸帶著一絲不快。

北堂昊慢悠悠地說道:“正妃之事嘛,丞相不必著急,本王自有安排!來,喝酒!”

丞相氣惱之極,將酒杯往桌子上一拍,憤然地站起來,氣哼哼地說道:“還喝什麽?告辭!”

廂房內,秦玉染坐在鏡子前,翠兒為她簪花,朝著鏡裏笑道:“小姐花容月貌,不論戴什麽都好看!”

秦玉染為難地說道:“這個是不是太招搖了?”

“誰說的?”那是一朵淺粉色的,碩大的牡丹花,襯得臉龐更為嬌俏。

“這是王爺挑選來,賞賜給小姐的,自然是要帶得美美的,才不辜負王爺的一番心意,更加不會辜負這些美好的事物呢!”

既如此,秦玉染並沒有再堅持,淡淡地問起來府中發生的事情。

“倒也沒有大事,隻不過是丞相突然前來,也不知道王爺是何心思,說是請他來府品嚐佳釀哦,隻不過嘛,丞相可是氣衝衝的走的!”

丞相起來自然是因為汪芙春之事,秦玉染起身來回踱步,沉吟良久,緊張地說道:“不行,憑著北堂昊如今的身份,還要依仗倚仗於丞相的!”

“小姐!”翠兒不甘心地上前,“可別忘了汪芙春是如何對你,暗地裏下藥,表麵尖酸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