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炮珠一般不停歇,氣憤的她接著抱怨,“小姐倒還替她說話。照理來看,就應該給他們父女兩人苦頭吃,才不會目中無人!竟想著自己做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知道翠兒是為自己打抱不平,秦玉染笑了笑,“隨她們如何,若是王爺不買賬,估計們也難以奈何,隻不過王爺竟然體貼我們,更要為他考慮。”

北堂昊約好和秦玉染下午一同逛街,她將頭上引人注目的牡丹花摘了下來換成白玉蘭,不似剛剛的華貴,倒有了幾分小家碧玉的清新。

原本翠兒心下不悅,此時瞧見唇角不自覺地揚起,裝扮好了之後,和北堂昊一同來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

拋下了轎子行走在大街上,眾人目光不時飄了過來,他們穿戴著雍容華貴,郎才女貌的男女,簡直令人羨慕無比,個個嘖嘖地稱讚著。

被瞧得不自在,她不覺加快了腳步。北堂昊見秦玉染額頭微微冒出的汗珠,體貼地指著一旁的茶樓,“我們先去歇息一會兒吧!”

她點了點頭,尋得樓上靠窗的僻靜的位子,夥計將茶水和果品端了上來。

“是不是有心事?”北堂昊的目光瞬也不瞬地盯著她,眼眸裏帶著幾分疑惑。

眉頭微挑,她笑了笑,“王爺真是觀察細致,時時都照顧著!”

“當然,可是有何不開心?”

她搖了搖頭,“算起來,汪芙春也歸來多時,王爺好似不常見她。”

“原來是為她才不自在呀!”北堂昊笑了笑,眼望著外麵的黑瓦上強光反射出來的耀目的光芒。

“汪芙春的野心越來越大,如今覬覦王妃之位,那位置永遠為你而備著,不論她,抑或是丞相,此事毫無商量的餘地!”

原來是為此事,秦玉染一時之間變得沉默。

北堂昊安慰說道:“他們簡直是貪心不足,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扯了扯唇角,她勉強一笑,“玉染胡自然是不會相讓,可是依著丞相霸道的性子,還有汪芙春的執著,此事越發為難!”

秦玉染秀眉緊蹙,憂心忡忡的,北堂昊索性牽著她的手,“我們還是四處走走吧。”

點頭含笑隨他一起,即到上麵人來人往的。

兩人牽著手,人群當中有一家三口,他們身邊擦肩而過,穿著並不十分富貴,可眉目之間帶著一絲滿足,臉龐洋溢著歡快的笑容。

秦玉染深受感染,不覺微微地靠向北堂昊,羨慕道:“你瞧瞧他們,或許家中僅溫飽,可是他們卻過得舒心暢快!”

“我們難道不是嗎?”北堂昊溫和地說道。

他說的不差,可王府裏麵哪有平民百姓自在?百姓們的開心簡單而又純粹,沒有沉重的煩惱壓在心頭。

“快看!”

在沉吟之際,循著北堂昊的目光望去,卻是有女子懷中抱著的嬰兒,那種自內而發出來的喜悅是無法騙人的。

秦玉染一時間也呆住,尤其是女子臉龐溢出來的母愛,柔和的目光望著自己懷中的嬰孩,伴著一股慈祥聖潔的光芒。

北堂昊微微的低下頭,笑著說道:“往後,我們也和他們一樣,生一群孩子!”

秦玉染的麵色緋紅,白了他一眼,嗔怒道:“想的美!”

聽罷,他仰頭放聲大笑。

不遠處的汪芙春氣得牙癢癢的,正準備去找北堂昊,卻聽聞人已經隨秦玉染外出,不甘心的她不顧夏月的阻攔,愣是外出來追趕。

不久之後便見到二人逗留在路邊,望著街上的行人,神態親昵地站在一處調笑著,直氣得她臉上發白。

她怒衝衝地說道:“秦玉染真是個狐狸精,日日纏著王爺,比她姐姐還更加的厲害幾分!”

夏月急匆匆地趕來,瞅見氣衝衝的小姐,更看見了北堂昊和秦玉染輕輕地依偎在一處的身影,心中一時間驚慌。

上前柔聲寬慰了許久。

兩好似已經站定,就連逛街也忘記,隻是在一旁打情罵俏著。

秦玉染的手不時地揮向北堂昊,冷麵冰山的他竟然對此毫無異議,甚至甘之如飴,不時地配合著,引來無數行人豔羨的目光。

這不是她認識的北堂昊!臉色越發難看,再也呆不住,氣哼哼地轉身回到了王府,她極不順心,將桌上的一套茶具打翻,恨恨地說道:“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突然哐當的聲音,被嚇了一大跳,擔憂地望著小姐,同時命人前來收拾著。

“小姐,你的手!”

此時才有微微的疼痛感,她低下頭來,原來手已經被裏麵的溫水給燙到,一片通紅,她剛剛竟未發覺。

夏月趕忙去拿來藥物,一邊塗抹,一邊柔聲說道:“小姐,再生氣也要保重好身體呀!”

“我如何能夠忍住,若說是之前的秦玉染倒罷了,她畢竟是大家閨秀,可是眼前的女子又有何資格得到北堂昊的寵愛,還不是仗著和秦玉染相同的容貌嗎?”

伸手撫向自己的臉龐,她是丞相府的千金,麵貌長得不差,可為何卻不得北堂昊的寵愛呢?

越想越不甘心。

“你前去門口等著,等到王爺歸來,立刻通知我!”

夏月得令前去,汪芙春不安地在房中裏麵焦灼地來回走動,不時地望向院門,門虛掩著,兩個時辰過去,竟然絲毫沒有動靜。

直等到暮色四合,華燈初上,夏月方才匆匆地歸來,“小姐,王爺回來啦!”可是如今,已是掌燈時分,此時前去,北堂昊很快就要休息,絲毫無用。

汪芙春卻顧不上,立刻急匆匆地趕過去,北堂昊和秦玉染正在正廳,可下人攔住了她們,“側妃,王爺吩咐過,今日勞累,一概誰都不見!”

氣惱的她往裏麵一指,“她呢?為何她守在北堂昊的身邊?”

“這個小的並不知,隻是王爺的吩咐!”

守候整個下午,無法得以相見,汪芙春極不甘心,無奈之下,也隻得轉身往回走,整個晚上,聽著風聲入眠,孤枕難耐,輾轉反則,許久方才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