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夫人是個勤快人,有太陽便拿出被褥翻曬,你放心吧,昨天隻是一場急雨而已,你瞧瞧,天邊一片通紅,之後便會出太陽的,到時候我們就能夠回城!”

“我恨不得現在就回去……”突然她的鼻息一動,疑惑地問道,“好像有一股濃濃的香味!”

夏月也走了出來,陪著笑,“小姐,這是燉的雞湯啊!”

話音才落,她的肚子又咕咕咕咕地叫了起來,不自覺地揉了揉。

她趕忙跑開,呆在院子裏麵,簡直難以抗拒的香味,忍不住垂涎三尺,可房間裏麵香味更加濃鬱。

院子裏麵心下不安,秦玉染紅抓過一旁的雞食,一邊喂著小雞,一邊逗著她們玩耍,汪芙春不自在,“說也奇怪,我們的廚子可是名廚,也不似她熬的濃香。”

“強中自有強中手,村長夫人特意為我們好吃的。”

本想勸著北堂昊早早地離開,此刻卻有一絲不舍,目光時時地望著廚房的門口出神。村長夫人忙進忙出,關關合合之際,裏麵的香味已經飄散。

時間越發難熬,“北堂昊呢?”想起來許久不見到他的蹤影。

秦玉染想起來,目光眺望向門外,“他去辦正事兒了!”破爛的村莊裏,寥寥的幾戶人家,遠處有嫋嫋的濃煙升起,不知道有何正事可幹。

“是不是釣魚去了?”汪芙春一試探地問道,“昨日好像瞧見有一口池塘,北堂昊是不是釣魚去了?我想去尋他。”

秦玉染聞言有一絲好奇,“這樣吧,我們一起前去!”

她們往池塘走去,遠遠的,隻有垂柳在風中搖曳著,沒有人影,秦玉染依舊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汪芙春頓住腳步,不悅道:“還去做什麽?根本沒人!”

一時間蹲了下來,扯過一旁的狗尾草。

秦玉染笑著手一指,池塘不遠處的一戶人家,有幾個人影在晃動,在秦玉染踮起腳尖張望,她已然走遠,隻得不情願地追了上前。

“王爺,小的知錯了,求王爺饒命!”

陳大元正跪在地上,不時地向北堂昊磕頭。

北堂昊坐在一把藤椅上,瞧著前麵的男子黑色的綢緞穿得極為講究,他冷冷地說道:“陳老爺呀,行如此的大禮,我們可受不住呀,你在這兒風光無比,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陳大元蒼老的消瘦的臉龐上五官擠作一團,愁容滿麵求饒道:“王爺,小的是一時糊塗……”

“他們在做什麽?”兩人遠處瞧見,汪芙春準備上前,可是秦玉染一把拉過她,兩人躲在瓜架下。

院子裏,驚慌失措的人是陳大元。

在此處竟然遇見王府的管家,汪芙春也愣住,打量著兩進的院子,她搖了搖頭,“昨日的那人著實太可惡了,說什麽隻有村長家,竟然有陳大元住在此處。

早知如此,我們毫無必要在村長家吃苦……”

她自顧自地說話,秦玉染沒有理會,目光瞬也不瞬地直盯著裏間。

北堂昊無動於衷,陳大元渾身簌簌的發抖,溫順地低垂著頭,不敢抬起。

手指扣著椅子的扶手,抖著腿,冷冷地盯著他,“我們前麵燒香拜佛,你應該留在府中的,為何會出現在此處?”

“王爺,這是小的家呀!”陳大元滿臉陪笑。

“哦,對呀!”北堂昊一拍額頭,麵色更為和藹,“是啊,此處正是你家!聽聞你在皇宮裏麵做官的親戚,煩請你替我引薦一番。”

陳大元尷尬地揚起唇角,掙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忙不迭地搖頭,神情驚慌說道:“不敢,小的隻在王府裏麵蒙王爺的厚愛才做主管,多年以來一直盡心盡力,不敢有二心!”

話音才落,北堂昊眼中幾欲噴出怒火來,“沒有二心?你以王府的名義魚肉鄉親,這些都是你的鄉鄰,被你的**威所致,生活困苦,都是你老實巴交的本性嗎?”

“王爺,求您看在我辛苦多年的份上,請饒過小的這一回!”

北堂昊冷笑一聲,“你散盡家財,從鄉民們搜刮來的盡數還給她們,之後,永遠不再出現!”將頭偏過一旁冷冷地說道。

就在這時,陳大元緩緩地站起,目光陰森地直逼視著她,“王爺可是一個人?”

北堂昊抓過一旁的茶杯,點了點頭。

他揚手拍了兩下,便有十餘人執劍從裏麵跑了出來,將北堂昊團團圍住,汪芙春嚇得花容失色,情不自禁地往後退。

秦玉染急了,北堂昊獨自一人,她忙不迭地衝了出去,“王爺!”急切地喊道。

陳大元瞧銅陵秦玉染,唇角揚起一抹陰險的笑容,抬頭示意,有下人執著劍直奔秦玉染而去,突然啊啊的兩聲,身不由己地撲倒在地。

眾人的臉色大變,尤其是陳大元。手一抬,眾人蜂擁而上。

“誰殺了他,賞黃金百兩!”

下人們聞言精神大振,個個眼眸通紅,前仆後繼。

前麵凶險萬分,秦玉染刹住腳步,連忙躲在一旁的椅子後。

北堂昊的神色鎮定,唇角含著一縷嗤笑,三下五除二,很快就將他們打倒,陳大元見到大勢已去,抱著包袱衝出來的他想要奪路而逃。

才走幾步,一個趔趄幾乎摔倒在地,手中的包袱頓時落在地上,哐當的脆響,無數的金銀珠寶頓時散落一地。

他的眼睛鼓出,口中嗬嗬直響,本欲上前,膝蓋一軟,跪在地上摔了一個狗啃泥。秦玉染鬆了一口氣,見到眾人都躺在地上,哎喲哎喲地直叫喚。

秦玉染急忙躲在北堂昊的身後,他步上前去,一腳踏在陳大元的後背上,“一直以來,我待你不薄,從來沒有慢待過,還是貪心不足,對人狠辣無情!”

北堂昊從腰間拔出了小刀,扔在他的麵前,“你自己看著辦!”

陳大元費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抓著麵前的小刀手顫抖著,老淚縱橫,嘴唇顫動著想要開口,額頭上汗珠滾滾而落。

秦玉染瞧見不忍,心下可憐,轉頭對著北堂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