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懇求道:“王爺,算了,他離開王府沒有實力,也無法再欺侮於人,這些金銀財寶分給眾鄉親,就當做是為他贖罪吧!”

“多謝秦姑娘,多謝秦姑娘!”感激涕零的陳大元撲通一聲跪下,不住地向著秦玉染磕頭。

房屋裏麵有微微的響動,秦玉染抬眸望去,隻見到門口露出了無數個腦袋,個個滿臉驚慌著,是他的家人。

讓人請來了村長,給陳家留了些銀子,一家人永遠地離開京都,剩餘的銀子則分發給眾百姓。

忙完這一切,日已過午,太陽衝破層層烏雲,金色的陽光灑落在池塘,泛起粼粼的波光。

二人手牽著手,秦玉染將頭靠在他的手臂上,心有餘悸,“王爺獨自一人闖虎穴,真是讓人擔心!”

“擔心什麽?擔心陳大元?原先本王倒小看他了,瞧著忠厚老實,背地裏麵目可憎。”房屋門前,陳家人背好了包袱,個個愁眉苦臉。

一大家子眷戀地望著宅子,耷拉著頭,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離去。

“他對王爺平常隻是表麵,背地裏醒的如此的隱蔽,若非恰巧遇見,誰又會相信?”

抬眸時隻見到有人衝著揮手,秦玉染欣喜說道:“是村長夫人,怕是正在等我們回去喝雞湯了!”

推開了柴門,濃鬱的雞湯讓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站定腳步,深吸了一口,兩人都有一絲的沉醉,“這種味道,就連皇宮裏麵也極為少見啊!”

說的可不是,秦玉染往前走時便聽見了喧鬧的聲音。

“一碗雞湯而已,又不是山珍海味,再說了那些我都已經吃膩了呢!”高聲開口說話的正是汪芙春。

她正坐在房間裏麵,衝著外麵喊道。

“小姐,夫人並沒有不讓你喝雞湯,隻是想等村長和王爺歸來,眾人在一起!”她在一旁陪著小心。

“不要替她說好話,誰不知道她看我不順眼,昨天秦玉染碗裏兩個荷包蛋,偏偏我碗裏空空的,早上也是一碗稀稀的米粥,幾顆米粒而已,她就是不想讓我吃飽!”

聞言,秦玉染和無奈地衝著北堂昊苦笑一聲,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昨日自己碗裏有兩個荷包蛋,於是夾了一個給汪芙春,可她的心情不快,遮住碗愣是不肯接受,如今又一次當做說辭。

村長夫人聞言麵色一紅,她揚聲叫道:“兩位貴客裏麵請!鄉下有這規矩,貴客不曾歸來,哪有動筷的道理?”

裏麵的汪芙春氣得霍然站起,手指著外邊不悅道:“你聽聽,真是給臉不要臉的!”夏月慌忙地將她的手按下去,輕聲說道:“小姐,王爺回來啦!”

這才忍住心中的不悅,汪芙春不滿地坐了下來。

村長喜滋滋地回來,滿臉笑意,上前拱手對著北堂昊,“今日可是個大喜日子啊,我們全村的百姓都要感謝你們!”

“舉手之勞而已!”北堂昊微微地一笑,“夫人,將我們的酒搬出來,今日可要不醉不歸!”他滿麵紅光,打心眼裏的歡喜。

秦玉染眼見到屋裏毫無動靜,之後便親自前去勸說:“側妃姐姐,我們是客,再說就算不給主人麵子,也要給王爺麵子不是!王爺剛剛還提到你了呢!”

汪芙春四下為難,門打開之後濃鬱的香味更令她腹中空空,難以忍受,半推半就之下,搬了一張小凳子坐在秦玉染的旁邊。

村長夫人不計前嫌,反而給她舀了一碗雞湯。

雞湯裏麵放了數種香料,閃著油光,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也顧不上是口中的村婦的,旋即低頭喝了幾起來,香得隻差把舌頭也吞了下去。

想要稱讚,卻又忍住。

村長說起了村裏的受人壓迫,逼迫著他們交糧,往後,村裏人人都有結餘生活必然會步步高升!

汪芙春對此並不感興趣,見到秦玉染喝了兩碗之後,便偷偷地隨著村長夫人去拿廚房,一定是夫人給她留了好吃的,再香的雞湯也變了味道,讓她心生不悅,頓時失了胃口,。

下了筷子,兩位男子談性正濃,秦玉染吃完,悄悄地叫來村長夫人。

聽聞緣由,夫人將她帶到了廚房裏麵,笑著說道:“這雞湯關鍵就是在肚子裏麵,準備一個豬肚將香料都塞在其中,燉上三個時辰,裏麵的香味漸漸地溢出。

這是我們家裏的秘方!秦小姐真是有心,誰娶了你可真是福氣!”

秦玉染默默地將它記在心間,謝過她之後,院子裏麵傳來了汪芙春不悅的聲音,眼見的天氣晴朗,道路不似之前的泥濘,他們準備啟程。

村長感激地將她們送到了村口,

正準備離開時,村長夫人揮舞著手,高聲喚道:“等等,等等!”

秦玉染連忙一轉身,夫人的手中抓著一個錢袋子,氣喘籲籲地趕上前來,將袋子塞到秦玉染的手中,“這個落在家裏啦,還給你!”

依舊上氣不接下氣的。

“到底什麽時候啟程呀?”早早坐在車上的汪芙春不耐煩地衝著底下喊道。

秦玉染忙回道:“很快就走!”拉過村長夫人含笑說道:“我們多人打擾,讓你殺雞宰鴨地招待,這一點是我們的心意!”

“這可不行,你們為我們村裏除去一害,一隻雞,一隻鴨算什麽呢?銀子我們堅決不收!”她依舊想要還回來,手放在背後,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秦玉染微微地一笑,附在她的耳邊,手指向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北堂昊,“並非是我的銀子,而是北堂昊賞賜的。

男子身上有了銀子,不知道在外麵如何鬼混,銀子你收下吧,希望下次我們前來時,村子裏人人都過上了好日!”

將銀子塞還給她,拍著她的手肩膀,秦玉染含笑著轉身離開。

村長夫人還欲張口,呆呆地秦玉染灑脫的背影。男子有了銀子便在外麵胡作非為,她所言不差,隻不過,燙手的銀子,心中感想萬端。

車子已經該出發,眾人走了許久,依舊見到她在搖晃著手臂揮別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