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染微垂著頭,神態堅毅,太後瞧見她心中越發的不滿,沉聲說道:“可知自己所犯何罪?”

她搖搖頭,“請太後明示!”

她倒是理直氣壯,太後一時間語塞,隨口說道:“你的罪過便是太像秦玉染啦。”

北堂昊隻覺得震驚,太後冷冷地一揮手,“好了,她的身世太著實可疑,或許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哀家得查明,你先回去吧!”

不由分說,愣是將人趕走。

北堂昊望著秦玉染被帶走的背影,想趕上前去,卻被侍衛阻攔。

他們鐵麵無私,不肯絲毫的通融,隻能眼睜睜地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到底是誰走漏的消息?他一拍腦袋突然想起汪芙春的名字,匆匆地回到王府。

果然發現不見汪芙春的身影。“真是無恥!”他不覺得惱怒,恨恨地罵道。

丞相府。

汪芙春雖然不在王府,任何皆心知肚明,聽聞動靜,秦玉染被問責,北堂昊驚荒失措,她欣喜萬分,鬆了一口氣,再也沒有去尋父親的麻煩,留在閨房裏麵翹首以待。

夏月偷偷地歸來,主仆呆坐一處,打發著時光。她不無擔心,“王府裏亂作一團,小姐會不會做得太過分,往後王爺算舊賬,可如何是好?”

寒風吹過落花,委落於泥,好似一聲聲的歎息。

汪芙春顧不上其她,冷冷地說道:“走一步看一步,隻要重新讓秦玉染死去,王爺就算是惱怒,我也心甘情願,若不然時時瞧見她們打情罵俏,真像是吞了一隻蒼蠅還惡心!”

汪芙春恣意妄為,夏月的眼眸閃過一絲憂愁,卻又無奈。

憑著北堂昊的驕傲的性子,又怎會三番四次前來將她接回去,小姐怕是打錯了如意算盤。

這天,早早地起床,聽聞兩名小廝悄然的議論聲,“今日可真是奇怪,王爺大清早地便前來,焦灼地等候著,也不知為何?”

“可不是呢,怕是之前惹小姐生氣,此刻前來賠罪,可是老爺確實不好相與的!”

又驚又喜,夏月趕忙上前詢問道:“王爺真的來了嗎?”

“是啊,夏姑娘,王爺來了多時呢,可老爺生氣,隻讓他在大廳裏麵等候著,瞧著他的性子,真擔心不耐煩,到時候離開無法向小姐交差!”

顯然是老爺生氣,故意給他下馬威。

飛快衝回了房間闖入內。裏麵的汪芙春心下不悅,轉身再次睡去。

夏月趕忙上前搖晃著她的肩膀,“小姐,快醒醒,小姐!”

手一推,她嘟囔著說道:“我還要睡呢,又不是王府,不必向請安!”

“小姐,王爺來了!”聲音抑製不住的歡喜。

她瞬間清醒過來,急忙坐起,睜開了朦朧的睡眼,不敢置信地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小姐,是王爺醒來了!”

臉上的笑色彌漫,趕忙上前為她將衣裳取來,汪芙春早已經下床,再一次詢問道:“可是千真萬確?”

“當然了!如今正在大廳裏麵,隻不過老爺一時不肯前去相見。小姐,幹脆我們也晚些前去,隻有他的心下焦灼,才會意識到小姐的好處!”

“這怎麽行呢?”她對著鏡子裏將珠花插了上去,左右瞧了瞧,“讓王爺久候可不好!”話音剛落,急急地往前走,“不然,難道我一輩子就老死在丞相府不成?”

夏月聽聞不敢再說,半道上,聽聞丞相前去相見。

汪芙春好似近鄉情怯,反倒放緩腳步,心怦怦地直跳,夏月麵上歡喜。

客廳中,北堂昊來回踱步,心下擔憂,許久不見主人的麵,派人三請四請,丞相才姍姍來遲。

連連地拱手見過,丞相慢條斯理地問道:“今日你又是為何而來?是因為汪芙春回了娘家,既然來了,將她帶走便是!”

和顏悅色得令人心生懷疑。

北堂昊試探地問道:“丞相不曾聽說過宮中的事情嗎?”

丞相詫異地睜大了眼睛,顯得茫然,“幾日來呆在王府當中下棋,極少入宮,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他鬆了一口氣,看來丞相並不知自己與秦玉染再次成親之事,低下頭,鬆了一口氣,輕聲說道:“都是些不起眼的小事,我今日來,是汪芙春在娘家呆了太久,特意接她回府!”

“你們少年夫妻一時間不曾磨合好,難免有口角,往後可要多多包容春兒,她在家中嬌生慣養,難以適應外麵的任何的委屈!”

話裏有話,北堂昊抬起鳳眼,疑惑地問道:“不知道汪芙春在王府中受了怎樣的委屈,怕是小丫鬟們照看不周,待到回去之後定然會責罰一番!”

恰在此時,汪芙春正走到門口,聽完後心中一暖,夏月更是含笑著說道:“王爺對小姐也是頗為上心的!”

她絞著手帕,麵龐的喜色蔓延,若是沒有秦玉染,她定然是成為王爺的心尖尖,歡喜地邁步入內。

笑意盈盈地上前見過王爺及父親,款款地在一旁坐下。

目不轉睛盯著他的麵龐,丞相笑道:“女兒呀,你來得正好,王爺請你回府,就早早地回去吧,以免王爺掛念!時辰也不早,我得出去打拳!”

說罷,他立即起身離開。

汪芙春也歡喜地說道:“王爺今日早早前來,真讓妾身感動!”

北堂昊目光瞬也不瞬地直望著她,似笑非笑,神情帶著一絲疏離,讓她渾身不自在,訕訕地問道:“不知王爺為何這般看著妾身?”

“你明白的!”北堂昊聲音清冷,“如今玉染待在天牢裏麵,你應該如願以償了吧?”

臉色變得微紅,汪芙春急急地搖頭,“王爺誤會,妾身不敢,秦玉染之事,妾身也並不知情。

王爺,丞相府裏如今落葉繽紛,景致宜人,上百年的銀杏樹,金黃的葉子鋪滿一地,王爺,要不我們去欣賞?”

北堂昊的目光緊緊地凝注在她的臉龐上,帶著一絲苦澀,“我們在外麵觀賞美景,玉染在牢裏麵忍受恐懼。”

唇角銜著一縷嗤笑。